燕無雙聽到秋蓉的話，心里驚愕極了。
為何一個堂堂京科狀元，在來到這小鎮后，會變成這樣一個惡人？
“他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嗎？”
“不是！”
“牡丹樓的桃花，也不是他親姐姐吧？”
“怎么可能？兩人自稱姐弟，誰知道是什么關系？”秋蓉滿臉鄙夷。
燕無雙微微蹙眉，她忽然對這個張梁榮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為何放著京官不做，偏要來這錫鎮上當土霸王？
還人生地不熟的。
“提起牡丹樓，我倒想起了一件事。”秋蓉給燕無雙倒了一碗酒，自己也大大地喝了一口。
燕無雙看了一眼土碗里的酒水，沒敢喝。
“何事？”
“五年前這姓張的剛來錫鎮的時候，還被牡丹樓的一群龜奴狠狠揍了一頓，被打得鼻青臉腫，還在鎮上找大夫呢。”秋蓉冷笑道，“結果不知何時這兩人竟然勾搭在了一起，竟成了姐弟了，可笑啊……”
燕無雙像是抓到了某個重要的線索，急忙問道：“因為何事被揍？”
秋蓉笑了：“聽說他進去找姑娘，結果身上沒銀子被打了出來……”
燕無雙嘴角狂抽。
“那后來為何又和桃花成了姐弟？”
“不太清楚……不過好像是在蔡家出事之后……”秋蓉說到這里，神色變得悲哀起來，“多好的姑娘啊，就這么被害死了……”
“正想向您請教蔡家的事呢……”
“蔡老頭的姑娘，是這個鎮子里最美的，牡丹樓的女人一個都比不上！”秋蓉喝了一大口酒，被刺激得緊縮了一下臉頰，舒緩的時候長長嘆了一口氣，“蜂窩山上的那幫土匪就盯上她了。”
燕無雙心里感到悲哀無比。
這就是這個年代女性的悲哀。
“蔡家出事時，姓張的好像也在蔡家，也沒能阻止那群土匪的暴行……結果反倒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變得和土匪同流合污了……”秋蓉說著眼眶都紅了，“只可憐了那蔡小姐香消玉殞。”
燕無雙凝神，好像從她的話里捕捉到了一絲什么靈感。
受了刺激才和土匪同流合污……
什么刺激？
當場目睹了蔡家小姐被害？
“怎么個同流合污法？”
“每個月會定期往蜂窩山上送糧食和補給，這些東西可都是鎮上百姓們的血汗！”秋蓉不齒道，“堂堂一個朝廷命官，竟然被土匪逼到這樣的境地，姓張的也夠窩囊了。”
“他自己得到什么好處了？”燕無雙越發感到不可理解。
“不就是牡丹樓的分紅！”秋蓉冷笑一聲，“牡丹樓會沒半個月送花姑上蜂窩山，每一次的分紅他都有份。”
難怪！
燕無雙覺得無法理解：“這張梁榮膽子也太大了，為何這么做！”
這不就是官匪一家了？
還做得這么明目張膽！
“還不是為了銀子！”秋蓉道，“這錫礦原本是朝廷的礦產，但是不知何時就成了他們中飽私囊的錢袋了，在錫礦里的工頭，全都是蜂窩山的土匪。”
燕無雙恍然。
蜂窩山上的土匪在張梁榮的幫助下，竟然進入了朝廷設置的礦山里，成了吃人血的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