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甄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畫卷上其他的少女。
女帝和麗燾公主是他的堂姑，也是這畫卷上除了母妃以外和他有血緣關系的，其余的……
全都是朝堂上權貴女眷。
既然全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權貴女眷，為何女帝身邊的這位少女，竟然從未出現在京城？
雖然燕無雙在譏笑他也不一定能夠記得當年那些貴女，但眼前的這一位，他真的沒見過。
燕無雙大概不清楚他的記憶力有多好吧……
慕容甄面露一絲自嘲。
女帝在二十多年前還不是女帝，只是天朝的長公主而已，她是在十三年前先帝駕崩之后才成為了女皇，所以這幅畫卷在當時，將她和其余七名女子并列在一起，并不算太過分。
而這幅畫應該不止一幅，應該有八副！
吳子楠既然能夠為當時的八位權貴女眷繪像，就必定會前后一共繪出八副，分贈給這上面的八位美人。
這是崔氏的那份，那么其余的呢？
慕容甄心里有些發悶。
父王為何要在母妃去世之后將她的畫像全都燒毀？
那被燒毀的畫卷之中，必定有這一幅畫像。
慕容甄忽然眉頭一皺。
望向了畫卷上的王景媛。
她當年是在真州和袁平洲成婚之后，后來跟著他去京城上任的，她為何會在出嫁之前出現在京城？
對了，還有崔月英。
她自小跟著崔太師在真州長大，此時都似乎沒去過京城，何時去了京城成了吳子楠的畫樣子？
如果王景媛和崔月英在出嫁前都沒去過京城的話，那么這幅畫完成的地點就應該是……
“真州！”
燕無雙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驚喜自言自語道。
“吳子楠來過真州！這幅畫是在真州所作！”
慕容甄又忽然搖了搖頭。
這不太可能。
女帝和麗燾當時都未婚，先帝是不會讓她們離開皇宮的，怎么會讓她們來真州？
不僅她們兩姐妹不會離開京城，連母妃和表姨二人也不會被允許離開京城。
那么這幅畫就應該是吳子楠在真州和京城兩地所作。
但，這么大費周章，有何必呢？
燕無雙忍不住撓了撓已經亂糟糟的腦袋，不禁道：“難不成是有人請他特意所作，并非他自己的意愿？”
想到這里，她怎么也睡不著了，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就跑了出去，直奔前院。
希望慕容甄那家伙也沒睡……
結果剛剛跑進前院，便看到他廂房里書房里的燈光剛好熄滅。
燕無雙感到無趣極了，只好停下腳步轉身就走。
“嘎吱！”身后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這么晚怎么還沒睡？”
燕無雙心中大喜，急忙朝他跑了過去：“剛才翻來覆去睡不著，發現了一個疑點。”
慕容甄面色清冷地將蠟燭重新點燃：“是何疑點？”
“吳子楠是不是受人支托，在京城和真州兩地為這八位美人作畫？”燕無雙看到案桌上還沒被收起來的畫卷，走了過去。
“如今知道的，女帝陛下和麗燾公主，還有你母妃以及現任潁王妃、這位前太子側妃，都應該是京城人士，而王景媛和崔月英則是真州人士，這說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