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雙蹙眉道：“她跑出去見了誰？”
“這就不清楚了……她相公和孩子都不在真州，她出去見了誰還真不好說。”范英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委你問清楚了嗎？說來聽聽。”
“是這樣……”范英便將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就在珍娘被毒發身亡的那天，申時的時候她曾經想崔月英告假出去了一趟。
珍娘原本就是崔月英的貼身丫鬟，也是她從崔府帶來的娘家的丫鬟，雖說已經成親生子，但還是留在了崔月英的身邊服侍。
所以她臨時有事要外出，崔月英沒有理由不許。
珍娘出去之后，大約一個時辰后就回來了。
依照往日的作息時間，崔月英在亥時就該上床睡覺了。
但是那天特別冷，兩個女兒呆在崔月英廂房的暖閣中和幾個丫鬟打紙牌，好一陣才各自散去。
而這個時候，崔月英才發現珍娘端來的茶水已經涼了。
她叫喚了幾聲，另外一個叫木香的丫鬟應聲過來，給她準備了熱水盥洗，才嘀咕說到，珍娘在亥時三刻左右就不見了蹤影。
木香也是崔月英從崔府里帶來的人，年紀卻比珍娘小許多，平日里做事有些不太穩重，所以沒有珍娘如此受器重。
所以在得知珍娘不見了之后，崔月英有些納悶，因為天氣太冷便沒多說什么上床睡了。
而她有一個常年不改的習慣，就是在睡前要點安息香，然后喝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正是因為月英的這個習慣，被人乘人之危，將兩種毒摻和在了一起……”
“你的意思，安息香里有曼陀羅花，加上蜂蜜水里的五石散，最終便會讓人瘋癲致死？”
范英神色黯淡地點了點頭：“因為木香的伺候，蜂蜜太涼，月英沒喝多少，才僥幸挽回了一條性命，但是……”
看到他那悲哀的神色，燕無雙決定暫時不告訴他崔月英沒有瘋的實情。
畢竟他跟隨了崔閣老多年，對崔月英的真心也不好說了。
在亥時消失不見的珍娘，在崔月英睡下之后便回來了。
木香嘀咕了幾句，便出去了。
只要有珍娘在，晚上一般都是她陪著崔月英睡在床榻腳前。
“大概是喝了月英喝剩下的蜂蜜水，又在距離香爐最近的床榻腳前入睡，所以珍娘所中之毒比月英強數倍，待發現之時，已經回力乏天了……只是衙門的捕頭在珍娘的屋子里還發現了另一種摻和著毒藥的耳墜，就是你的那只……所以衙門的人才會懷疑你。”
無稽之談！
燕無雙冷笑一聲。
“那毒叫什么？”
范英回過神來，掏出一張紙條，努力地在昏暗的光線下確認：“好像叫鴛鴦紅……”
“鴛鴦紅？”燕無雙深深皺起了眉頭。
她還真沒聽說過這種毒。
“那是從黑寡婦和冰蠶體內提煉出來的兩種劇毒混合在一起的毒藥，因一黑一白，所以被稱為鴛鴦紅。”
旁邊傳來藍一番那甕聲甕氣的聲音。
“可是為何叫‘紅’呢？您、您是哪位？”范英在反問之后，才后知后覺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