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想了想：“說是這么說，可是從太子府的這岸邊抵達皇宮的邊界地，有大約兩三里路呢，誰能過去？”
游泳健將自然是可以來回游的。
但是此時是天朝，會游泳，也就是洑水的人只有那些從小在水邊長大的男子，女人一般不會。
燕無雙默默點了點頭，跟著白素進了偏院。
走進去之后，便看到了兩個正在廊下剝蒜的婆子。
一看到白素走進來，兩個婆子立刻就笑道：“白素姑娘來了。”
白素朝偏院的后方看了一眼：“她沒鬧騰吧？”
“怎么沒鬧？鬧得可厲害了！昨晚鬧了一夜，這會子大概累了……”其中一個婆子沒好氣道，起身拿了一串鑰匙朝后院走去。
后院就十分破敗了，幾間屋子也破爛不堪，屋頂似乎還漏著洞。
婆子嘮嘮叨叨地用鑰匙打開了掛在屋子前面的大鐵鎖，推門進去。
聞到里面傳來的古怪氣息，白素微微蹙眉：“你自己進去吧。”
燕無雙已經聞到了里面傳來的屎尿味，立刻就大步走了進去。
果然，進去之后，在昏暗的堆滿木柴的屋子里，一個渾身污穢不堪的人蜷縮著身子，窩在干柴堆的角落里。
婆子朝燕無雙看了一眼：“你是綠桃家里人？”
她還以為是要將綠桃給趕出去呢……
“媽媽，她是娘娘老家的人！你先出來吧！”站在門口的白素叫了一聲。
燕無雙緩緩走了過去，看到了地上的一堆穢物，不覺皺了皺眉：“你就是綠桃？”
綠桃那亂蓬蓬的頭動了一下，抬起一雙慌亂的眼睛打量著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連串詞語，可就是一個都聽不懂！
她的臉上有不少污穢，還有干涸了的血跡，半張臉腫脹起來，一只眼睛都腫得睜不開，整個人的樣子十分狼狽而凄慘。
燕無雙詫異地回頭朝白素望去。
這里有人對著小姑娘動了刑！
白素也愣住了：“綠桃怎么了？”
“嗚嚕嗚嚕……”
綠桃看到白素走進來，激動地就想要撲過來，可是手腳卻被幾道鐵鏈子牢牢鎖住，嘴里叫出了動物一般的聲音，嘴角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燕無雙蹙眉道：“她的舌頭斷了！”
白素驚愕不已望向旁邊的婆子：“怎么回事？”
“她自個鬧騰的唄！要死要活的！”婆子卻冷笑起來。
綠桃卻猛地朝白素搖頭，嘴里咿咿呀呀地大叫著，血液更是滴滴答答往下流。
白素渾身顫抖地望向那婆子，驚叫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怎么把她打成這樣了？”
那婆子冷笑一聲：“不都是要趕出府的人了，姑娘就別慈悲了！昨晚她太鬧了，我們才動手教訓了她一番……哎喲！”
婆子整個身子立刻就朝后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差點沒痛暈過去！
“你！你好大的膽子……”
“你的膽子才夠大！綠桃是官府的重要證人，你竟敢動私刑將她的舌頭都割了，你就不怕把牢底坐穿？”燕無雙冷笑一聲，，收回剛剛忍不住飛踹出去的腳。
沒想到這么重要的證人，竟然被這兩個婆子給割了舌頭！
豈有此理！
那婆子捂住被踹得劇痛的胸口，對著燕無雙怒道：“你知不知道這里是何處？我們是太子爺的人，想怎么就能怎么……”
“是嗎？”燕無雙卻瞇起雙眼盯著她，“你的意思就算殺了綠桃，你也可以高枕無憂？”
那婆子見她眼光毒辣，還真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望向白素：“姑娘，這人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