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急啊，等我吃兩口再說！”燕無雙將鍋里剩下的肉粥盛了一碗，就著一點榨菜絲喝了個精光，然后才簡略地說了袁大喬的事。
“除了賣身契，她還給了一張銀票，卻是要我馬上離開京城！”燕無雙將懷里的銀票遞給了老斧頭。
老斧頭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竟然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要你馬上離開京城？”老斧頭卻皺眉道，“你要走嗎？”
燕無雙沒好氣地抹了抹臉上的污漬：“我干嘛走？她讓走的人是吳霜，又不是我！”
老斧頭看著自己女兒狡黠的神色，嘿嘿地笑了起來。
燕無雙看了一眼外面，將廚房的門關了起來，抱著雙臂盯著老斧頭。
老斧頭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干嘛這么盯著你老子？”
“慕容甄是何時來確定我的身份的？”燕無雙瞇起雙眼，一幅審訊的模樣。
老斧頭看著她笑了起來：“啥？你這話我怎么就沒聽懂呢？”
“別裝了！”燕無雙沒好氣道，“那日潁王過來也是來確認我身份的吧！你是不是全都招了？”
老斧頭神色尷尬道：“那不是招！那是說實話……”
“你對他們父子倒是挺忠心的，怎么就不告訴我是怎么回事啊？”燕無雙火大了，在原地跺腳叫道。
“噓噓！別嚷嚷！”老斧頭朝前院看了幾眼，“人家小姑娘聽見多不好，萬一有什么想法呢？”
燕無雙狠狠瞪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潁王的侄女？”
老斧頭見她一幅不情愿的神色，神色無奈地從腰間那塊已經變了顏色的布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了她：“這應該就是你親娘留給你的東西了，當時我覺得吧，怎么也得是王公貴族的，你自己去求證吧！”
那是一串小小的珊瑚手串，是小嬰孩戴的那種，每一粒紅珊瑚都被打磨得光潤如鏡，手感極好，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
“這種珊瑚可不是普通首飾店里能打造出來的，當初就戴在你手上！幸好丟棄你的那家人沒敢動這歪念頭，否則你真就找不到自己的身世了。”老斧頭道。
“可是慕容甄說……這是我娘！”她將慕容甄臨走前留給她的那卷羊皮卷拿了出來。
老斧頭看了看羊皮卷上的畫像，冷笑道：“說是像你，卻也不見得真是你娘！”
“可是我胸口的梅花痣呢？”燕無雙又問。
老斧頭笑了起來：“說來可巧，那梅花痣是你小時候和人打鬧，一腦門撞在窗欞上被木頭撞出來的，不是什么胎記！”
“你確定？”燕無雙驚愕無比道。
老斧頭卻壓低嗓子道：“此事你還得保密，在這京城有了潁王父子當靠山，不是什么壞事。”
燕無雙驚呆了。
這樣也能騙得了潁王？
“就是因為你的確長得有點像他妹妹，他自然就信了！”老斧頭點燃了煙斗，狠狠吸了一口，瞇著眼睛道，“那奶娘恰好又是我隔壁鄉里的人，這么多的巧合撞在一處，他們不信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