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省電臺,編劇組。
張婧雅腳踩高跟鞋,穿著合身得體的西裝,臉上畫著淡淡精致的妝容,一切顯得十分正常。
只有黑色的眼圈暴露了她沒休息好的真相。
她走進編劇組:“收視率結果出來了。”
“恭喜大家,在各位的努力之下,昨晚詩詞大會總決賽創下了百分之二點三的極高收視率,達到了全國第二!”
張婧雅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激昂,但說出來的話卻總帶著一股消沉勁。
編劇組十幾名員工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象征性的抬手鼓掌。
“好,我們編劇組終于再獲新春,太棒了!”
壯壯站起來高聲喊道,試圖讓氣氛活躍起來。
但沒人搭理他,壯壯哎了一聲,然后走到窗戶邊呆呆的看著外邊。
劇組氣氛有點沉重。
總決賽上,安之若素事件得到了完美的解決,可他們最親愛敬愛的領導張婧雅,卻因此得罪了田哲。
被離職,幾乎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張婧雅看大家陰郁著臉,她強裝微笑:“大家都別愣著了,好好工作,繼續接下來的節目。”
交代完工作上的事,張婧雅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張信封。
信封上寫著‘請辭書’三個字。
她手捏信封,敲響了田總監辦公室的門。
“進。”
張婧雅推門而入,田總監還坐在辦公桌前喝著大紅袍,他的表情和狀態也有些低迷,恐怕昨晚也沒睡好。
張婧雅雙手捏著信封,然后輕輕放在了紅木桌上:“可能我太適合吧,謝謝關照。”
說完,張婧雅轉身離開了。
雖然昨晚躲在被窩里已經哭了很多次,但轉過身的時候,張婧雅淚水還是像控制閥壞掉的水一樣溢了出來。
張婧雅走后,田哲捏起那請辭書,搖頭冷笑:“值得么。”
冷笑后,田哲又嘆了一聲:“不過你走就走了,還我也惹了一身騷。”
田哲正自言著,桌上的手機發出了叮的聲響。
拿起一看,是朋友發來的一個視頻,上邊還附帶著一行文字:蓋不住了,提前做好準備。
田哲把視頻看完了。
視頻的最后,還有一段留白:“這是社會的悲哀,請各位看到的兄弟們一起實名舉報!舉報賈樂,舉報他爹賈東,舉報這個田哲田總監!”
當看到這個留白后,田哲的身體開始顫了起來。
他對朋友發過去了一個信息:“視頻流傳開了?”
“開了!至少幾萬甚至幾十萬人看到了。”
當看到微信中那一行沒有感情的文字時,田哲身體開始不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他抬起手摸著下巴上的黑痣,試圖讓自己心情放松。
但田哲根本放松不下來,他的腦袋像水進了面粉一樣混亂。
“草!”
隨著他喉嚨里發出的沙啞聲音,手臂神經出現了短暫性的麻痹,手指甲扣在了那黑痣上直接掉了大半,血啪嗒啪嗒的滴在了桌上。
田哲沒心思考慮那滴血的黑痣,他立馬撥通了他妻子的電話:“喂,阿芳……”
可他剛剛喊出這個名字,門被一腳踹開了。
兩名身穿制服的男人站在田哲面前,手里拿著證件:“你好,我們是監察局的,有人舉報你涉嫌以權謀私,現在我方對你進行拘留處置。”
田哲一張臉瞬時面如死灰。
一名制服中年走過來給田哲戴上手銬,然后道:“不過你放心,如果我們后期沒有有效取證還會把你放出來的。”
沒有有效取證?
怎么可能……
兩名監察局人員帶走了田哲,而田哲的手機里,還傳出他妻子的聲音。
“田哲?”
“田總監?我敬愛的田總監?”
“你怎么不說話了,怎么回事了……”
……
江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