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物色新駙馬和你現在寫這一份和離書,有什么關系么?”
宋祁安說完,又笑著道:“你不會是想快些和離,然后馬上就去找個新駙馬吧?”
他自然明白喬明錦不是這個意思,但他就是想逗一逗她。
她放下手中狼毫,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折扇,在轉過身的那一刻打開了折扇,隨即望向宋祁安,笑著道:“找個新駙馬,也未嘗不可。”
宋祁安聞言瞬間緊張了起來,他連忙道:“長安城內已無能與你相配的男子,喬喬,找新駙馬這件事情,可以暫緩一段時間。”
她望著他問:“你說,我還要等多久?”
“我不知道。”
他哪里能知道還要等多久。
他想說的,分明是不想再讓她委身于他人。
她卻還做好等這個人的出現的準備了。
“祁安,這份和離書我今日便會送進皇宮,讓父皇下旨命我與他二人和離,原因是我們二人感情不合,再加上遼東之事,故我主動提出和離,只愿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是她強迫自己寫出來的客套話。
她才不要顧慍和安好,她希望顧慍和過得越差越好。
最好能從這個世界上直接消失。
宋祁安問:“所以,如今你是確定下來要對付他了,對么?”
喬明錦道:“這一次,我會把太子的死都推到他身上,讓他失去所有,讓他也嘗一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宋祁安皺起眉頭,道:“不可,萬萬不可因為沖動這般行事。若是陛下剛處置完顧慍和,便有外敵攻來,或是前朝舊勢力突襲,于我們而言,都是極其不利的。”
喬明錦道:“不管是外敵,還是前朝舊勢力,都是料定了大齊沒有顧慍和不行,他們如今最想殺的人,一定會是他顧慍和。即是如此,我就順著他們的心思走,賭上一把又何妨?”
宋祁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神色肅重。
“萬不可拿萬千百姓的性命來打賭,這并非是小事,我們還需從長計議。”
雖說他也想除掉顧慍和,可如今顧慍和對大齊還有用。
顧慍和權傾朝野,足以撐起大齊半壁江山。
這樣一個人,怎么能說除掉,就除掉?
“祁安,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如今是陷入了一個僵局之中。
外敵與前朝舊部都忌憚著顧慍和的存在,故不敢輕舉妄動,只敢默默在背地里偷偷搗亂。
而顧慍和又心存野心,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他自己也親口說了,這皇權,他想奪便能奪。
不管是顧慍和篡位,還是前朝舊部起兵,危害的都會是大齊百姓,都會是這群無辜的人。
而我們完全處于一個被動的狀態,顧慍和想奪權便能去奪權,我們卻只能防著他,防著他的同時還要防著其他人。
我們如今什么都做不了,若是不打破這個僵局,到時候出事的,一定還會是我們大齊。”
宋祁安問:“可你可曾想過這么多的后果?若是除掉了顧慍和,這僵局確實是被打破了。
可這一旦被大破,便意味著大齊要同時防范著外敵與前朝舊部。
這兩者皆是不可小覷,如今的大齊,根本沒人能領兵扛起守護大齊的擔子,這一點,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