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照舊是經過后院從后門出去了。
昨晚的一場大雨對嬌貴的花朵兒來說,自然是無情打落了一地的落紅了,但對這本就長在水里的荷花來說,卻是炎炎夏日中的極端滋潤,那塘里的荷葉顯得更肥大更綠了。
沈鴻緩緩地在小道上走著,因為心情好,又空氣里的荷葉花香都更濃郁了,所以走起路來腳步都像帶著風一般的輕揚。
沈鴻心情好地一路哼著小曲兒,突然又聽到了一聲“嘩啦”的水聲,沈鴻嚇了一跳。
看著荷塘不遠處也有幾個農人在忙活,沈鴻心定了定,側頭看過去。
只見王明站在荷塘中央,雙手抓著一條又肥又大的魚,笑得特別猖狂:“哈哈,跑得再溜,不也還讓我捉到你了!追了你大半個荷田,也不白費了我這氣力,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給紅燒了吃個痛快!”
轉身看見沈鴻,王明咧嘴一笑道:“大小姐,您怎么也出來玩了?我捉到了一條魚!您瞧,肥不肥?還別說,這鄉下地方呀雖然沒什么娛樂的,可這荷塘里養的魚呀就是肥美呀!”
沈鴻看著他,笑也不笑,說道:“王明,誰讓你捉這里的魚了?你有問過這荷塘里的主人嗎?”
王明一愣,下意識說道:“問什么呀?這附近的田地,不都是租的老爺的嗎?那既然是老爺的,就是沈家的,捉他一條魚又怎么了?”
沈鴻冷笑起來,敢情這王明沒把沈鴻這條小命兒放在眼里不止,還把他自己也當成沈家老爺了不成?擺著沈家的身份在這里作威作服,欺壓鄉民?
“王明,你敢頂著我爹的名字在這鄉野里盜取百姓賴以養家的魚與荷,壞了我沈家的名頭?你好大的膽子!”
王明聽了,不由一愣,對她這火發作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是一條魚而已?大小姐您生什么氣呀?這魚就是它主人來了,只要我說是沈家要的,他敢不給嗎?”
中午在廳堂里他編的那些故事,也沒見她耍什么大小姐身份呀,這會兒就想起來了要擺架子了?
呵。
王明心想,這不是說不上京嗎?表里不一的,虛偽,神色便顯得頗是不屑嘲諷。
沈鴻冷笑道:“沈家要的?還是你要的?我什么時候讓你捉人家的魚了?還是你來到了這鄉下,就把自己當成沈家的老爺魚肉百姓了?
王明一噎,魚肉百姓?有那么嚴重嗎?不過是抓他一條魚吃?
不過這個罪名他可擔當不起,尤其是老爺才剛剛將功折罪官復原職的時候,他即使吊兒啷鐺的,也知道也不敢拿這罪名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