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的視線隨即落到眼前美貌的女子臉上,這個女子十七八歲,與他站在一起極為登對,她的神色雖然看不出來黯然,但心里卻也有幾分說不出來的低落。
原來,他已經是有心上人的了。
曹若昀很是聰穎,善于觀察枝末小節,見靖遠剛才的神色似與眼前之人相識,便轉眼去打量。
很是年輕的一個男子,與靖遠的年齡差不多,長得很清秀俊雅,身邊跟著個同樣青稚的書童,看得出來,這兩人沒怎么出過門,閱歷尚淺,應當亦是跟靖遠一樣去京赴考的學子。
靖遠應該只是為對方有些過人的容貌所以多看了兩眼,曹若昀微微放了心,便又含笑轉回去跟靖遠說道:“我就喜歡問你的意見,我也替你選一個吧。”
說著曹若昀便在那小姑娘手上掛著的彩結上挑來挑去,挑了一個寓意吉祥的祥云紋圖案的,她仰頭笑問他的意見:“這個如何,應考的時候帶在身上,有很好的寓意。”
喬靖遠看著她手上的彩結,沒有說話,似是不經意地抬起視線看了一眼對面的沈鴻。
沈鴻也抬眼看了一下他,這女子做事情爽快、有決斷,與她**明麗的外表很是相符,如果他沒有心上人,或許遇上他,兩個人又有緣份的話,他們或許會有可能,但既然他身邊有人了,她也并沒有覺得多么難過,低落是有,但不過一面,也談不上傷心。
她微垂了視線,微微帶了點笑意轉身,沒有再看其他的彩結,而是帶著裊晴慢慢走進人群中,步上臺階。
喬靖遠立在那兒,看著她翩鴻的背影緩緩融入夜色中。
裊晴不知所以,明明剛才小姐還很喜歡那些彩結的,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那兒的男子,裊晴很懂事地沒有問什么,而是跟著小姐走進來來往往的人群中。
倩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終于消失不見。
喬靖遠收回了視線,看著若昀明媚的眼,語氣輕淡如此時吹起的晚風:“若昀,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暫時不會去想個人的事情,所以這彩結,你喜歡你就買,喜歡送給誰都可以,但是不要送給我,我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喬靖遠神色淡淡的,一如以往,就像他的心是石頭做的般冷,沒有人能捂得熱。
這話他已經跟她說過無數次了,但曹若昀仰著臉,眼中的神色仍是帶著一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棄他的堅韌不回頭。
她亦如同以往一樣含著一絲倔強的笑意看他:“我也跟你說過了,你現在不想談婚姻大事,沒有關系,我不逼你,這彩結,你不要,那我就先收起來,等你什么時候有心情談成家的事情了,我再一并送給你。”
喬靖遠看著她倔強的神色一瞬,一如以往淡淡道:“隨便你吧。”轉開眼神,他便不再理會,轉身步上臺階,同樣也走入入紛紛壤壤的人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