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轉換,她特意點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說道:“你有耳洞呀,我在房里抬頭看你那一刻就注意到了,而且……你現在有鏡子帶在身上嗎?你臉上的那些化妝早就被雨水沖洗掉了,你現在的臉呀又白皙又漂亮的,可好看了!”
沈鴻聽了不由身形怔了怔,然后有些懊悔,心想難怪剛才顧云忻能認出她了,原來臉上早就沒了那些化妝來掩護。
然后又不由有些尷尬,身邊還有一個喬靖遠在,但顧慮到什么,她并未去看他的神情——在尷尬的時刻,最能化解尷尬的,其實就是自己不去把它當回事。
所以她輕呼了口氣出來,然后抬頭往山莊看去,這鹿云山還真的有幾分高人隱居在這里的神秘感,山高入云,煙靄沉沉,心里不由在想,這些神醫原來還真的都很喜歡隱居,不過能住在這么清幽避世的一個地方,換了她也是愿意的。
喬靖遠往四周打量了一下,說道:“走吧,時辰也不早了。”他轉過身,率先步上了上山的臺階。
或許是因為這天氣的原因,上山的路上他們都沒遇到過其他人。
這些臺階都是以青板石修建過的,路并不難走,有些地方長出了一些苔蘚,只要稍微注意些就不會有什么危險。
喬靖遠一路走上去,山中林木繁茂,他并沒有如何回過頭,只是在遇到有些濕滑的路面方才轉頭提醒她們一聲。
蘇稚年紀雖小,人卻機靈善觀察,見這前面的喬哥哥和身邊的沈姐姐似乎都有些刻意拉開距離似的,她便有些奇怪,張嘴想問沈姐姐吧,沈姐姐卻是適時對她笑笑搖頭,似是知道她想問什么而阻止她不讓說似的。
蘇稚一時很是不解,心里頗有些郁悶地在想,這些大人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就像她的身世,她無論問她娘多少千萬遍,她娘就是不肯透露她哪怕一個字呢。
然后她挑眉,學大人一般輕嘆了口氣,心想算了,既然不要她管那她就先不管吧。
反正誰在意誰自己知道,你們心里開心就好,她就只是個小孩子,難道還要反過來操心他們大人不成?
“你們回去吧,我家神醫不在。”
扣了許久的門,終于有一個年約**歲扎著兩個總角、唇紅齒白的小童將山莊的門打開。
小童看著神情高冷,眼神流露出幾分傲慢,好似已經對類似扣門的人習以為常了。
聽說神醫不在,蘇稚懵了一下,然后有些慌的說道:“他不在?他怎么會不在呢?是不是他不肯見我們所以你才跟我們說不在的?”
小童聽了這話,黑白分明似寶石的眼睛不悅地睨著她,對她的懷疑很是生氣:“說不在,就是不在。如果我們家神醫真的是不想見你們,就會直接下逐客令,我干嘛要騙你們?”
“因為他是神醫呀,每天找他的人這么多,你們當然不可能每個都見了!”
“這話你就說對了,”相比于對她的急色,小童說話仍是慢中帶傲的:“每天想求見我們家神醫的人那么多,我們家神醫又沒有三頭六臂的,自然不可能隨便什么人都能見到!但我們家神醫,今天確實是不在!”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