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一聽這些熱鬧話,完全不想再理這二叔了,轉身就想邁腳走出去。
“哎,別走啊,我來是想告訴你,那崔老爺子,正在客棧等你呢,你趕緊過去讓人家消消氣!”
“我不去!”
高瞻此時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二叔既進了來,就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就走人了,他心煩地說道,沒想到遠離京城,還是拋不開這親事的糾纏。
“你不去?”
高子賦聽了心情卻是很好:“那好呀,一會兒他要是打上門來了,你們這里的官差,攔得了嗎?我可不惹他這頭牛!”
高瞻胸口有股氣堵著出不來,看了一眼不嫌事少的二叔,他腳步一邁就快速走出去了。
高子賦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然后靠回椅背上,說道:“有意思,這門親事可比我當年復雜多了,想當年我退親時,可是容易得多了,畢竟人家還看不上我這個不學無術的呢,簡直一點麻煩也沒有,痛快!”
他笑著又喝了一口酒下去,看著手中的酒壺發出了一點感慨道:“世上什么東西最能解憂,那就是酒了!高瞻呀高瞻,你不喝酒,真是不懂酒的樂趣呀!不僅解憂,還能助慶,還能讓人心神陶醉,還能夢到,你想過的生活!”
他說著又笑了笑,心想這崔老爺子就守在客棧里,也真是難打發,不然他這大哥也不至于把他推了出來了,其實這事情,跟他有什么關系呢,不過他也很久沒出來走走了,想起當年……都是傷心事,還是不想了。
高子賦是個酒癡,搖搖壺里的酒沒了,他便也不坐了,出去打壺酒回來才是最要緊的!
長風客棧里,安伯侯崔明伯看著他從小疼愛長大的孫女睡著了,消瘦的臉龐那么柔柔的小小的,就像一朵孤獨地在風雨中飄搖著的花朵,讓他心里一疼一疼的。
他的孫女,是他們崔家的珍寶,高瞻……安伯侯這些年積累的氣全涌了上來。
“照顧好小姐,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杳杳低著頭應了一聲,連大氣也不敢呼,而崔明伯叮囑完就打開了門,然后朝客棧外面走去。
隔壁房里,趙瑟側身在窗口看見他出去了,方才敢稍稍松了口氣,小桃見了,說道:“小姐不需要懼怕這安伯侯爺,咱們將軍府有老太爺在,這安伯侯不敢對小姐做什么的。”
趙瑟眉目微微沉了沉,有些心煩地說道:“我也不是怕他,只是這崔荷,確實是我帶她出來的,她犯了病,我總歸是有些責任的嘛,再說了,這安伯侯的脾性,誰敢惹他?我祖父又不在這里,萬一他要是真撒起瘋來,那誰還能阻擋得了他?”
小桃聽了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