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躺在椅子上的高子賦并沒有起來去看,反正這崔老爺子洪亮的嗓音就是隔著幾百米遠也能聽得清楚,只是聽到崔老爺子還是這么難纏的,他是真的很想笑。
他都很多年沒看見這崔老爺子這么能作了,真是逗死他了。
“我試過來跟您退親,可您不跟我見面呀!”高瞻試著耐著性子跟崔老爺子說話:“我一到安伯侯府拜訪,您就讓下人說您不在家!我去跟崔伯父說,崔伯父又說這門親事是您給定下的,他做不了這個主!”
“他是做不了這個主呀!”
崔明伯牛眼一瞪他道:“他算什么東西!就算是我兒子,也沒有我寶貝孫女的健康重要!他若是敢私下應下你這事情,回頭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高瞻的神情一時愣在那里,看著崔老爺子,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跟蠻不講理的人講話。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你要退親,我告訴你,你把我孫女的病治好了,把她的心傷給我哄好了,你再來跟我說這件事情!這一回,我保證,我好好地聽你說,只要你能把我孫女哄開心了,我就考慮一下!高瞻我告訴你,你要想退這門親事,找誰都沒用,我不說退,你那爹敢退這門親事嗎?”
有道理,別看他大哥兇,可到了這崔老爺子面前,他比他還慫,他還真不敢到崔老爺子面前退這親事!
笑得簡直停不下來的高子賦覺得在房里聽著實在是不夠精彩,還是起來出去看更舒服些,雖然這崔老爺子很有可能會拿他來作伐,但這場面,不看真是可惜了。
于是他打開了門,站在門邊斜倚著看向崔老爺子那架勢,然后從腰間解下他的寶貝酒壺喝下了兩口酒,心情簡直是舒暢又痛快。
“侯爺,勉強的瓜不甜,你何必拿你孫女的幸福來賭這口氣呢?若是我有做錯的地方,我高瞻可以跟你道歉,但這門親事,弄到現在這個地步,您認為還有結親的必要嗎?”
“有必要呀!”
崔明伯理所當然地瞪著他,“什么叫勉強的瓜不甜呀,我這輩子吃的瓜不甜的多了去了!不也一樣照樣吃!能死人嗎!”
高瞻瞬間像被堵了心口。
他這十年加起來堵的氣也沒有今天堵的多,而且還是那種一定會持續相當長時間很難消化下去的氣,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嘛!難以溝通!莫名其妙!簡直就是……什么人呀!
高瞻被氣得深深吸了幾口氣。
高子賦倚在那里看戲,一個控制不住噴地笑了出來,哎喲,崔老爺子這句真是笑得他肚子都疼了!他能看得向來就很能端得很的高瞻吃一回憋也是夠回本的了。
高瞻深呼吸之余沒好氣地側頭瞪了一眼自家看戲不嫌事大的二叔,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真的很想現在就打人,偏生這兩個人都是他的長輩,他還打不得。
崔明伯自然是沒有放過這看戲的高子賦了,牛眼一瞪到他身上,他罵道:“你笑什么呢?臉上抽筯嗎?有什么好笑的!老夫的事情你憑什么敢笑!你的皮癢了是吧!是嫌這一路上給你活動得還不夠,還想要老夫給你松松筯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