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屋檐下放著幾把竹傘,高子賦隨手拿起了一把,就打算走下臺階去,而蘇稚看著他的舉動,一動不動,只是神色仍是那樣的憂愁,讓人看著都有些于心不忍。
高子賦于是停了步,問她:“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這里這么悶,你一個小孩不覺得無聊嗎?”
蘇稚心里動了動,她本就是有些坐不住的人,只是,她想了想問道:“那你去哪兒呀?”
“我找吃的呀!我從中午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下肚呢,早就餓了,那你餓不餓?”
蘇稚肚子是不餓的,可眼前這個人,那種神態與舉止,都很張揚瀟灑,她是不喜歡沉悶的,因為她不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可她常常又只能一個人玩。
而眼前的這個人,他卻是高神醫的二叔,她也無需怕他是個壞人,再而且,剛才他看戲的神情,和跟那老爺爺說話的神態,都顯示了這個人很有些意思,她喜歡精彩的人與事。
她有些意動了,只是到底又有些拘謹。
“你要帶著我去?”
“廢話,不帶你去,我問你干什么?要去就去,別婆婆媽媽的,小姑娘家從小就要學得干脆一些才可愛!”
蘇稚看著他,有些怔了怔,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女孩子還可以干脆痛快的,她娘只跟她說,女孩子嫻淑優雅,才有大家儀態,可有時候她又會說,太過規矩了也不好,約束得越多,反而更叛逆,更想要得到自由。
她半晌才站了起來,然后低頭彎腰,和他一樣在屋檐下拿了一把竹傘撐開。
“這樣才對嘛,我又不是壞人對不對?你怕我做什么?我罵高瞻,可我又不罵你!”高子賦的嘴吧向來就閑不住,沒事總愛調侃逗人樂上兩句。
蘇稚只面無表情地下了兩步臺階,然后抬著頭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他說:“可是壞人,他不會寫在臉上呀。”
高子賦的臉上僵了一僵。
心想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聊天,這都把天聊尬了,但幸好,他是個很會化解尷尬的人。
“壞人是不會寫在臉上,但我肯定是個好人呀,你看,我要是對你做了什么,回頭你可以找高神醫算帳是不是?這跑得了我,可跑不了高神醫這尊廟呀!”
好像,也有些道理,只是,她并沒有說他是壞人呀。
蘇稚莫名其妙的,感覺這人好像話有些太多了,只是,她也并不反感,她無可無不可地點了下頭,然后指了指門外,面無表情地說道:“那,走吧。”
高子賦笑了一笑,打量著這孩子的神色,心想真有些意思,莫不是他太久沒跟孩子玩鬧,都生疏了,連個孩子也逗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