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吧,剛好我也想洗把臉。”
“好,那我們走吧。”裊晴說著伸手挽過小姐的手,兩人往河邊有說有笑地走去。
她們并沒有刻意壓低聲線,因為這茶攤里的其他人,都算是她們認識的了,也沒有什么擔心的。
而趙瑟看著她們兩人遠去的背影,則是有些心煩地說道:“這兩個人倒是奇怪,一路上總女扮男裝的,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崔荷微帶了些笑意道:“我倒是覺得,她們兩人的主仆情誼,很是難得呢,這婢女好溫柔,這小姐也沒有架子,所以兩人情同姐妹的。”
“主子就是主子,跟個丫頭情同姐妹的,這放在世家規矩里頭,像樣嗎?所以也可以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呀,就是普通家庭里的出身,丫環沒有尊卑,逾矩不知,主子也不責怪,這將來要是有什么事情,那還不是她慣的?”
崔荷看了她一眼,并沒說什么,而小桃立在趙瑟的身后,卻是微垂著眉,沒有任何的神情流露出來。
崔明伯就是個孫女控,有關于她孫女的事情,他自然關心得仔仔細細,而至于她趙瑟,哼,她想什么是她的事情,他才不會有那個閑心替趙老匹夫管教他的孫女。
山高峻險,水深難測,波光鱗鱗的水面,徐徐而來的清風,使得坐在河水邊曬著暖陽的沈鴻有些說不出來的享受。
裊晴在河邊洗著帕子,一舉一動都像是入了畫般說不出來的美。
河灘上有很多光滑漂亮的石頭,沈鴻蹲在水邊洗了下手,又拿出條干凈的手帕浸了水擰干,輕敷在臉上。
無事可做時,看著那些又圓又有光澤的石頭,她不由玩興大發,想起以前的事情來,便撿了些石頭與河邊的草葉野花就地拼起了圖畫來。
以前她常常做些手工藝品來玩,一是為了打發時間,二也是她的一個興趣愛好。
一件事情,只有你專注去做了,投入了心力,才會覺得倍感珍貴有意義。
“這圖畫拼得好有意思,你怎么會想到這么拼著來玩?”
有把悅耳動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鴻抬眼看去,這是一個柔弱纖美的女子,她的膚色很白,給人一種弱柳扶風的翩躚感,而在日光下,她穿著紫羅蘭色的衣裳,更是襯得她在柔弱之外又不失明艷的顏色。
這是跟那趙小姐一起同行的那位小姐兒,與高高在上的趙小姐相比,她卻是顯得親近柔弱多了。
沈鴻笑笑,看著手中的石子說道:“這是我的一種習慣吧,我把它叫作‘手工藝’,就比如這塊石英,就是很好的手工材料,其實這日常生活里,有很多東西的美我們都習慣去忽略了,”
“但若是你學會去發現它的美,它們就變得有價值了,這種價值,不是說它值多少錢的意思,而是說,你創造了它的美,你欣賞它的同時,它也給你帶來了愉悅,帶來了一種成就感,就像這天地間的山水,你不欣賞它的美,它就只是客觀的存在,可若你對它產生了情感,它就能給你飽滿的情緒。”
崔荷聽了有些訝異地看著她,她的神色似是有些憂傷,許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吧,可再細想她的這話,卻又缊含了一些哲理在其中。
她抬眼看向前方的水,此時的山是山,水是水,如果她沒有這種欣賞的情感,那自然也是視而不見了,像人的感情一樣,如果她沒有注入感情,那人于她,也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