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綺則是也頗有樂趣地看著這顧云識,不厭其煩地答了他很多個問題,包括那出《西廂記》,秦綺還應了他的言,把劇本也給了他看,顧云識和施戈這才不得不嘆為觀止,接受了秦綺的離奇身份。
而雖然《西廂記》的謎題解開了以后,顧云識也是對這二嬸有了些更多的了解,可顧云識卻是常常又覺得,他似乎很看不懂這二嬸。
他覺得,他這二嬸的身上還是有很多的謎,只是她不說出來,他也無從得知,而非要問他為什么會這么覺得,他也只能說,這就是一種直覺。
能破案的人,有時直覺比一切都重要,顧云識也這么認為,因為他在還未得知這二嬸的身份時,就已經憑著直覺肯定了她早已不是他原來的二嬸了。
可見他的直覺是很準的。
而此刻,顧云識仰著頭看著橋上的那個女人,她的臉上有些淡漠的憂愁,所以他心里也不由得在想,她這是怎么了?是又跟二叔吵架了?還是在想那位沈小姐了?
說起沈小姐,顧云識也有些好奇了,這都過了兩個多月了,那么這位沈小姐想必也是回到了老家了,可為什么沒有聽到她的一點消息,難道她沒有給他哥或是這二嬸捎封信來嗎?
秦綺看著已經結成冰面的湖面,心神早已不在這些景物上面。
自從沈鴻走了以后,她回來便開始著手和黃班主打造另一出戲劇,這出戲劇自然也是瞬間又火了,但她并不滿足于此,總是什么事情都得通過黃班主的手來,她不是很滿意。
可這個大周朝,雖然風氣不算古板,但對女子卻也是有些束手束腳,連她去如意戲樓聽出戲都好像一出什么大新聞似的,這要是鬧得動靜太大了,又著實不太穩妥。
正在想著,秦綺低下頭來,就發現了站在底下也揚著個頭來看她的顧云識。
她便笑了,握著手爐,便款款裊裊地沿著臺階走下來。
顧云識看著她這走路的姿態,也真是好奇了,心想這二嬸,到底一千年以后會是個什么的人,她身上的這種風姿和韻味,說句冒犯大膽的話,那是真的會連他這樣的少年人,都有些看得呆了。
所以他就有些不明白了,二叔為什么卻還是經常往那春風樓里跑?難道這二嬸,還比不上那樓里的女人了?他就不信了。
不過這些話,自然是問不得二嬸的。
“小云識,干什么去呢?”秦綺倒是難得的沒有調笑他,而是正正經經地和他說著話。
顧云識也就有些怔怔了,看著這二嬸笑道:“沒干什么去呀,就是,去我的書房。”
“這么冷的天,還要走這么一大段路的,為什么不把書抱回房里去看?”
“書太多了,我經常翻這本翻那本的,亂得很,就不折騰下人了,還不如自己走一走,反正那書房里炭火齊全,暖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