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識說著也是無奈了,要不是因為市面上缺新書缺成這樣,他也不會天天翻舊書了。
秦綺在這藏里轉了一圈,跟云識借了幾本他推薦的,便回去自己的院落慢慢翻書看了。
白露和秋月也是對小姐拿回來的這幾本書感些興趣,再加上天冷地凍的,也不好出去逛街,所以倒成了三人窩在床邊一角翻著書。
秦綺的這幅身體本來就弱,這幾日也有些感了風寒,正在一邊翻著書頁,一邊捂嘴輕咳了幾聲時,顧若棠就背著雙手悄然無聲地走了進來。
“這人都不舒服了,還看什么書呀?”
顧若棠站在珠簾外看了一會兒,方才出聲道。
他這一出聲別的倒不要緊,可卻驚了看書看得正入迷的白露和秋月一場,畢竟誰都沒想到這二爺大半個月都沒出現了,今天竟然會無緣無故地跑了過來。
白露和秋月連忙站起行禮,剛想說話,顧若棠就揮了揮手。
“沒什么事情,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我陪你們小姐說幾句話,用不著你們侍侯。”
白露和秋月對視了一眼。
但兩人畢竟只是侍女,都不敢違抗,便也只能看了一眼小姐,然后低垂著眉頭連忙退了出去。
顧若棠便輕輕拂開了珠簾,走了進來。
他就這么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的床上穿著中衣未施脂粉的秦綺,目光中有著讓人看不懂的迷茫與深意。
自從半個月前他與她再因為了一點小事吵了一架以后,他便沒有再踏進她這間房了。
至于那屬于夫妻之間的敦倫之禮,那更是自她醒來以后就沒再有過。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他自己怎么想的,自己卻是清楚得很。
一開始,他只是懷疑她不是秦綺,所以想試探她,誰知竟被她一腳踹下了床去,他發了火,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從床上趕下去過,她倒是有脾性。
所以他就成全她,讓她試試,失去了他的寵愛,她會成為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他原以為,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軟語來哄回他,可她后面的行為,真是叫他開了眼界了,跟他摔東西,東西摔得都換了四五次了。
別說軟語,他就連她的一句好話都沒聽到過。
不只是這些,她變了脾性,連整個人的氣質風姿都不一樣了。
那走路的姿態,韻味,說真的,別說是春風樓里的那些調教出來的比不上她,就連這整個京城的小姐夫人,也沒有哪一個有她吸引人的。
春風樓里的姑娘那是很明顯的帶著勾人的意味的,而小姐夫人的又過于端莊拘束。
只有她,介于這兩者之間,那種嫵媚與清純的風姿,竟在她身上并存,一點也不違和。
他顧若棠從十四歲開始入女色,對于女人的心態也算是很有心得了,春風樓的杜蘅他為什么獨寵她,就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天生撩人的嫵媚風姿與不服輸的勁。
他就喜歡這樣有挑戰性有個性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