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沈鴻稍稍安了些心,但另一個比較頭疼的問題,卻是出在了沈昊身上。
他很聰明,觀察事物也很細心,盡管那套說辭可以說是很說得通了,但畢竟時間線拉得太長了,半年的時間,還是會有讓人懷疑的地方,但不管沈昊怎么問,沈鴻都是一口咬定了,就是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就是被河水沖遠了被人救了,一點也不松口。
所以這也就形成了,沈昊現在對她有很大的意見,他對她的態度變得十分的僵冷。
她也知道,沈昊因為她,而打了那趙典,而他也被沈磐打了足足養了一個多月的傷才好,可穿越的事情,她是真不敢跟他說,他不是顧云忻,他可是這真正沈鴻的親弟弟,她不敢冒這個風險。
扣了扣門,門里的人還是沒有應聲,沈鴻便也如同之前那樣,自己將門推開了。
沈昊斜躺在床上,正在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話本。
這鄉下地方,又是大冷的冬天,簡直悶得人能原地生蘑菇。
見了沈鴻進來,沈昊也只是抬眼睨了她一眼便又垂了下去。
每天都把她當空氣。
沈鴻雖然心有愧疚,但也不免背對著他時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心想這少爺脾氣也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她還要哄多久才能哄好呀?她這輩子,那還沒這樣哄過一個男人呢。
轉過了身去,沈鴻臉上已經習慣地馬上揚起了十分的笑意來:“我給你燉了雞湯,這是宋大娘教我的,說是很滋補身體,你要不要過來嘗一嘗?”
沈昊丟下了手中的書,屈起了一條腿坐在床上看她,然后譏道:“你不嫌累嗎?天天演戲的,你不累,我也替你累呀。”
沈鴻仍是笑瞇瞇的看著他,心想深呼吸呀深呼吸,天天保持好心情,姐姐不跟你生氣。
仿佛對他有著十足的耐心,她仍是含笑說道:“真的不喝嗎?我剛才給爹端了一碗去,他可是當著我的面就把雞湯喝完了,還稱贊我廚藝好呢。”
沈昊便瞧著她不說話了。
真是沒看出來,她的臉皮居然比他之前認為的還要厚上一些,他都給她看了這么多天的臭臉色了,她居然還能笑得燦爛像朵花,這種這么不折不撓的性情,到底是像誰?
“那個朱煜桓,是怎么回事呀?怎么我看爹,好像那么喜歡他,該不會是想把你配給他吧?你也不著急?”
見她這樣厚臉皮,天天給他燉湯的,他的氣也下來了一些,但臉色還是沒有好到哪兒去。
沈鴻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也是淡了一些,轉過身去,她便坐了下來。
這個朱煜桓呀,不是別人,就是那天七夕節,裊晴和她說起的那個曾經給她放過滿天孔明燈、離京赴考前曾經在沈宅附近徘徊了好幾天想見她一面的朱公子。
他亦是恰好告了假回鄉省墓的,自從四年前他上京赴考以后,便一舉高中,如今便在臨宛府的博陵縣做著一方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