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定了下心神,便是又垂了眉回道:“我都挺好的,多謝朱公子關心了,”說著又看向沈磐,“如果爹沒有其他的吩咐,那女兒就先回去了。”
“哎,先回去吧,這天冷,別在外面凍著了。”
沈鴻便又福了一禮,然后便端著雞湯在他們身邊走過。
朱煜桓只感到一陣香風走過,他的雙手微微握了握,然后還是忍不住回過了頭去喊她:“沈小姐。”
沈鴻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然后回過了身去看他。
沈磐也在旁邊有些心驚地看著他們。
朱煜桓也知道自己這一聲,實在是唐突了,但他更明白的是,如果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也許他們以后,都不會再有機會說話了。
所以他十分有感觸地看著面前的沈鴻,甚至眼眶里也有了些濕潤,待心神定了定他方才開口說話:“你之前的落水,身體都好了嗎?”
沈鴻有些怔地看著他,他能感受到這個男子對沈鴻的情意,所以更加覺得,心里難過。
“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朱煜桓看著她。
沈鴻便也沒再說什么,轉身就快步走了。
朱煜桓卻仍是立在那兒,看著她纖細的背影。
佳人漸遠,他的思念卻像春山,沒有盡頭地蔓延到沒有邊際的地方。
沈磐看著他,又看著已經走遠了的女兒,沒說什么,只是拍了拍這年輕人的肩膀,嘆了一聲然后往前走去了。
沈鴻一路快走,連回一個頭也不敢。
她不敢看那朱公子對她充滿了濃厚情意與不舍的眼神,那種眼神令她充滿了負罪感,讓她覺得,好似是她奪去了原身沈鴻的幸福,也奪去了這朱公子本身的幸福。
如果沒有她的穿來,也許事到現在,只要沈鴻的一個點頭,那么沈磐也就同意了這門親事了,而這門親事,也必親是兩方歡喜,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現在,又能算是什么呢?
她終究是要辜負這朱公子的。
沈鴻將雞湯端回了廚房,宋大娘剛想打趣她兩句,卻被她心神不寧的樣子給嚇到了,不由擔憂地問她:“大小姐,您這是怎么了?難道是被老爺罵了?還是這大少爺,又沖您發脾氣了?”
宋大娘說著便是也來氣了:“這老爺多少年沒回來過呀,就這樣,他還要對您不滿意?”
“還有這大少爺,連他也要給臉色大小姐看?他憑什么呀,就憑他是京里來的?可大小姐您還是老爺原配夫人所生的呢,要說嫡,您這才是真叫的嫡長女呀!”
沈鴻沒有心情跟宋大娘打趣,只是回了她一句:“沒有的事,只是我自己心里有事。”
說著也沒逗留,匆匆走了出來。
宋大娘想喊住她,可她一陣風似的早出去了,她便嘆了一聲,自己跟自己道:“這真是,這都叫什么事呀!怎么感覺這父女、姐弟三人的關系都有點怪怪的,那還不如不帶大小姐上京呢,她自己留在這鄉下,難道不自在?不能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