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他心里五味雜陳,她并不是對他沒有感覺,可理由卻是這樣的叫人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他心里有些亂,可看著她的樣子,他又沒有辦法開口請求她留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孩子和大人的聲音又大聲地鬧了起來,原來是那些孔明燈都隨著風飄遠了,散開了,就像是田野里的蒲公英不受拘束地飛向了各處去。
朱煜桓看著這些像星星點綴著夜空的孔明燈,感覺自己的胸腔被一股極其難受的情緒填滿了,他不禁問道:“沈小姐,如果將來無論你在哪兒,看見了人放孔明燈,你會想起我嗎?”
朱煜桓轉眼看著她,他的眼眶泛紅,沈鴻看著他,真誠地說道:“我會的。”一定會的,不管她在哪兒,不管真正的沈鴻在哪兒。
朱煜桓看著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終于還是狠了心轉身緩緩走了。
沈昊站在遠處,遙遙地看著這兩個人,又抬頭看向那越飛越遠的孔明燈,這一瞬間,他似乎看懂了些什么,但他也沒說什么,看了一眼沈鴻孤單單的背影,他轉身就走回去了。
而沈磐站在窗口,亦是看著那絢爛如繁星的夜空,漸漸地走了神。人生如白駒過隙,數十載匆匆也過了,可他都得到了些什么,又失去了些什么,他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當沈鴻和裊晴坐上馬車時,沈昊早已經閉著眼坐在里面了。
馬車的車廂較尋常的馬車大一些,里面甚至放著桌子茶水和毛毯等物,因為燒著銀炭,很是暖和,沈鴻見了他坐在里頭,倒是愣了一愣,然而也沒說什么,拉著裊晴便是坐了下來。
倒是沈昊聽見了動靜,睜開了眼睛,瞧了瞧低眉順眼的她,主動說道:“昨晚,你沒哭吧?”
沈鴻抬眼看著他:“哭什么?”
沈昊輕笑了一聲,手往桌子上一靠,他倚著桌子笑道:“我都看見了,你和那朱公子……難舍難分的,倒沒看出來,你們兩個原來這么熟?。”
沈鴻看著這樣的他,又不像生氣,又不像沒事,便也沒什么表情地說道:“就算是朋友,分離時也有離情別緒。”
沈昊看著她這幅樣子,半晌才說道:“昨天的事情,或許是我沒有了解清楚,你別放在心上。”
沈鴻抬眼看著他,他居然也會認錯?
馬車忽然走動了起來,沈鴻想起了楊叔來,連忙撩開了厚重的車簾,“楊叔,您快些回去吧,天冷,您別送了!”
“小姐,到京城后,記得給楊叔來信……”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沈昊倚在那兒,看著這樣又是想哭想哭的沈鴻,便是抿緊了嘴唇,心想明明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一個人,可為什么那眼淚卻是這么泛濫?
馬車往京城的方向緩緩地走去,因為下雪天,即使想走快一些也不能不考慮天氣的問題。
而京城里,昭華寺的后山,梅花林里確實是來了很多的人來觀賞梅花。
秦綺本來是不想來的,但顧若棠找了云識來當說客,她見云識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說著往年的梅花林都是如何的人山人海,梅花是如何的芬芳,景色是如何的迷人,便也就不忍拒絕他了。
正在和白露秋月在梅花林里閑逛著,這梅花林倒也是名不虛傳,樹多花多人也多,有些年輕有姿色的夫人小姐站在那梅花樹下,倒也真是顯得人比花嬌,再加上穿紅著綠的,更襯得這梅花林熱鬧得像場宴會。
秦綺走得有些累了,便站在樹底下看著那顧若棠帶著云識,兩個人都是戲癡,說著的都是些關于梅花才子佳人之類的話。
她便輕笑了下,看見不遠處有供人歇息的亭子,便帶著白露和秋月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