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女人聽了杜蘅的話,便是掩嘴互相看了看,然后十分有默契地不說話了。
她們雖然愛看熱鬧,自己也忍不住加入一下,但眼前的重頭戲,可不是她們呀,而是這英國公府的二夫人,聽說出身還是鄭國公府的嫡小姐兒呢。
上一次的事情她們自然是也都聽說了,但一直都很遺憾沒有親眼見著那一盛景。
所以今日呀,她們還真的是很想一睹這顧二夫人的風采呢,看看是不是有如傳聞中的那樣厲害,還是說只是傳聞太過了些。
亭子里竟然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而外面的梅林也似乎受到了這亭子里動靜的影響,也都不那么喧嘩了,一時間倒是連風聲吹過樹梢又遠開去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真是寂靜得叫人有些著急了。
秦綺這才轉過頭來,含笑看著那杜蘅。
這個笑容是帶了三分嫵媚,三分清冷,又三分的似笑非笑,如此矛盾的組合顯現在她的臉上卻是一點也不違和,反而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特別的風致韻味。
就仿佛剛才的那些七嘴八舌的難聽的話,她一點也沒聽見似的,竟然沒能讓她有一點動氣的跡象。
那幾個青樓女子見了也是真稀奇了,心想這真是頭一回看見有女人聽了這些話不動怒的。
單憑這一點,她們就有些猜著了杜蘅之前為什么會落于下風了。
這個女人,顯然也是個不簡單的,她們原以為她不過是才二十左右的年紀,定然是個沉不住氣又臉皮薄的婦人,可今天這一看,或許是真小瞧了她。
秦綺就這般似笑非笑地睨著這杜蘅。
而杜蘅則是被她這回頭一笑,生生地刺痛了雙眼,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次的事情來。
“我說,你是真的那么想我有個孩子嗎?”
秦綺笑著問她,語氣輕揚有如春日里的微風拂過,真的不像在看著一個情敵。
可她越是這般輕淡、不當回事的態度,便越是讓杜蘅覺得心里梗了根刺,因為她的淡定,與她這段日子的焦躁不安,無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沒有辦法像她這樣仍然笑得云淡風輕的,春風樓里也如其他的行業,競爭激烈,勾心斗角。
顧若棠這兩個月來,是越來越少到春風樓去了,可若換了以前,那是一個月中都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是留宿在她那兒的,連樓里的人都感到奇怪來向她打探消息了。
杜蘅的心忽然慌得跳快了些,她看著這樣的秦綺,感受到了之前從沒有過的威脅。
她盯著她說道:“這有沒有孩子的,跟我有什么關系呀?我只是好心想提醒你一下罷了,你若是覺得難聽,那就當我沒說過吧。”
秦綺笑盈盈的看著她,說道:“話說了便是說了,又怎么能當作沒說呢?”
“不過既然你問到了,我也是好奇了!我就當我出身名門,從小就是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身體自然是要比你們嬌貴上些,懷不上或許還有些虛弱的原因,像你們說的調養調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