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便有幾人撲哧一聲就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可又不想打斷這好戲,所以人人都盡量憋著,實在辛苦。
而那紅衣裳女人則被她氣得臉色是陣紅陣青的,看著這周圍全是看她們笑話的人,她雖說是出身那種地方的,可也禁不住臉色都覺得有些滾燙起來了。
四個女人簡直是氣恨得直絞手中的帕子。
其中一個穿藍衣裳的女人于是轉過了頭去看杜蘅:“杜蘅,你輸在這個女人手上,真是一點也不冤呀!難怪這段日子顧二爺都不來看你了,原來他的魂都叫他這夫人給勾回去了,你還在這里坐得下去嗎?”
她們四個人的嘴竟然還斗不過這個二夫人的一張嘴,這對她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其他的三個女人聽了藍衣裳女人的話也是都轉了頭去看杜蘅了。
“杜蘅,平日里你是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怎么今天,你倒是都不會說話了似的?”
“就是!杜蘅快過來呀!我們姐妹一人一句,就不信說不過她!就是吐唾沫,都能淹死她了!”
可杜蘅仍舊是坐在那兒,看著秦綺,她的臉上清冷冷的,完全看不出來她在想些什么。
而又看著那亭外人群里的顧若棠沉得能下雨的神色,她也無心再與這秦綺爭鬧下去。
她不是沒有叫人悄悄打聽過的,顧若棠現在是除了白天上戲院聽戲,其余的時間,要么就是在茶樓和他的那群紈子绔弟玩樂,要么就是在賭場玩上幾把。
其余的時間他則留在府上,至于留在府上做什么,她并不知道,但她略有些不安。
因為她太清楚顧若棠的脾性了,他雖然是個紈绔子弟,但他并不四處留情,在他癡迷于她的這幾年里,除了來春風樓找她,他就沒有怎么傳出過和其他女人的事情來。
雖說這不一定是這秦綺的原因,但總歸顧若棠不如從前的迷戀她,卻是一個事實。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像現在這種情況亦不宜再與她糾纏下去。
所以她站了起來,款款地走到了這秦綺的面前。
她的容貌是絕不輸于這個女人的,不然她也當不上春風樓的頭牌,更加不會吸引得了顧若棠對她這些年的寵愛,但她也知道,她的出身,和她的比不了。
所以這一刻,她看著秦綺,心里有著不甘。
她低下頭去,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如果我能有你這個出身,我一定會活得比你精彩,但既然上天不允許,我也就認了,但是,我猜你得到的,并不會比我多多少,二夫人,我們來日方長,還多的是機會切磋,你無須得意得太早!”
杜蘅緩緩站了起來,只見她的臉上那種容光煥發的神彩又回來了。
秦綺看著這個女人,不禁笑了笑。
而杜蘅亦是睨著她,神色也只有她們兩個人能懂,她笑著轉過身,款款地邁著步子去了。
那幾個女人見她們居然還能互相視笑,也是奇了,見杜蘅像是扳回了一局的樣子,她們又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于是也不再戀戰,跟著杜蘅亦出了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