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是個紈绔子弟,手中并沒有多少有用的人手,但云忻卻不一樣,這事情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找人,但云忻管理著刑部卻是多的法子可以不露聲色。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云忻就在城北的一座宅子里發現了打斗的痕跡與地上的血跡,然后順藤摸瓜,往下查找線索,就找到了黃婆子那兒。
當得知秦綺有可能已經遇害時,顧若棠有一瞬間是頭腦一片空白的。
他甚至不敢跟著晤言去找人,他坐在那間發生打斗的房子門前,看著地上的那些血跡,他伸出手去時,甚至是有些恍惚的。
這些血會是從秦綺身上流下來的嗎?雖然她自從醒來以后就一直很強勢,但她仍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家……
他也不知道他那時在想些什么,就像根木頭一樣,呆坐在那兒一直出神。
直到云忻回來,告訴他在燕子樓里已經找到了秋月和白露,還有一個陌生女子,地上的血跡并不是秦綺的,但秦綺卻被黃婆子送到了瑞王府去。
他聽了以后,不知道為何,反而松了口氣,就像那句被送到瑞王府去的話沒聽見一樣。
死了,和活著,他倒寧愿她活著。
他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沒跟云忻說一句話,直到走了一段路,他的意識才漸漸回來了,他的腳步越走越快,盡管他知道云忻在告訴他那些消息時,已經讓晤言和晤語去救人了,可他還是想要親自去一趟瑞王府。
但也許,已經晚了。
顧若棠一路走,一路想著這些,直到此刻,他的心才算是真的能放松下來了。
所以這時才開始考慮到問題,秦綺下午為什么會去那兒,而又怎么會撞上黃婆子那樣的人?那黃婆子無緣無故地怎么會把秦綺三人都抓了?真是膽大包天,而又處處透著古怪。
路上遇見了還在找人的下人,顧若棠便拉著詢問了兩句,請他帶路。
那些下人對于這個行為也都是見怪不怪的了,這瑞王平常就常帶著與他交好的紈绔子弟一起回府里胡鬧,加上瑞王妃常年寧愿住在白云庵里念佛清凈度日,這內院實在是與外院也沒有什么區別。
顧若棠便在那下人的引領下踏進了這瑞王的臥室。
趙修正氣得在房間里來回煩燥地踱步。
他的身上,衣服因為抓趙珂被他又是摔又是踩了幾腳的,已經臟得亂七八糟,此時便是被他扯得歪到了一邊去了,哪有半分王爺平日尊貴的模樣?
“找到那老八沒有?你們這群沒用的奴才,居然連個人都看不住,本王養著你們這些廢物又有何用?”
趙修氣惱地抓起一個花瓶便是往地上扔,一轉頭,卻是看見了正站在薄紗后面看著他的顧若棠。
趙修怔了怔,雖然平時和這顧若棠倒也有些趣味相投的,可他這氣頭上,還會給誰好臉色:“你怎么來了?本王正在心煩著呢!”
趙修說著又是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這趙珂,氣得他連身上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