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男人,身上需要承擔很多的責任,這些責任,方方面面的,不可能每一樣都做得很全面,也不可能得到每個人的理解,像他爹這樣,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真是左右都為難。
沈磐拭了淚說道:“我也不知道,你跟你姐姐,這般的懂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但總歸的,你們都是好孩子,爹這心里,算是寬慰了。”
沈昊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便又合上了眼睛睡去了。
沈磐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輕輕站了起來,給他輕輕地關上了門。
沈昊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過來,醒過來以后當然就是肚子會餓了,所以他第一件事便是打算去大堂里吃飯。
打開了客房的門,卻見外面,沈鴻正和那個小女孩在光禿禿的樹底下堆著雪人。
雖然那小女孩并沒有發出爽朗的笑聲,但在沈鴻的陪伴下,她的臉上卻是也開始顯露出了一些笑意。
沈昊看著這一幕,也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他走了過去,拾起了一根干樹枝,便在地下畫著些什么。
沈鴻和蘇稚便停下了她們手里的動作,而愣愣地看著他。
沈昊沒一會兒便畫好了。
沈鴻和蘇稚便皺著眉頭好奇地看過去。
原來是兩個簡單的人形,卻是手拉著手,臉上的神情看得出來在笑。
原來這畫的,是她們兩個呀。
沈鴻一時有些意外,看著沈昊,沈昊朝她們笑了笑,又繼續彎下腰去畫,這一次,在沈鴻的旁邊,卻是畫了另一個他自己。
沈鴻更是意外了,而一看時著沈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蘇稚看著這溫暖的畫,卻是微微笑了,眼里有些熱淚,她的心里依然會痛,依然會感到難過,但她看著這畫,感覺到了他們的善意與溫暖,她知道,她并不孤單,雖然她真的很想她娘。
高子賦從打開的窗戶中看著外面的那個人。
明明昨天,她還在那里傷心地大哭呢,可今天,她居然還會笑了。
他也勉強笑了一下,然后仰頭倒了口酒喝。
喝完以后,他跟自己說:“好了,從今天開始,我也要開始振作起來了,不然怎么去照顧這個心思敏感的小孩呀?總不能讓她時時看見,我還在難過吧?好不容易才看見她笑了,難道我還要勾起她的傷心?我總不能連個小孩都不如吧。”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后看著手中已經又被他喝空的酒壺,隨手放在了窗臺上。
又是新的一天了,他抬頭看著這晴朗的天空,在心里跟自己說道,也是跟她說道。
京城,城東書坊里,人來人往,熱鬧得很,到處都是吆喝著有新書的聲音。
顧云識和施戈帶著秦綺正在這些五花八門的書坊走過。
到處都擺賣著很多類別的書給人挑選,當然了,這里面最多的,永遠最熱門的,都是那些供人娛樂消磨時間的話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