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綺走了出來時,白露和秋月都不由松了口氣。
秋月于是低聲和小姐笑道:“小姐,這二爺,他今晚會留在這兒嗎?”
英國公府治家是很嚴謹的,雖然不會有下人敢大膽到敢說她們小姐的閑話,可到底她們都知道,這二爺已經有大半年都沒有在這里留宿了。
這樣到底也不好,而且她和白露每回隨著小姐回去鄭國公府時,都有夫人私底下在詢問她們兩人情況,弄得她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話的好。
秦綺看著秋月,又看看一旁也是一臉關心的白露,雖然她知道她們兩人都是忠心耽耽的,可聽了這話,她的神色還是寒凜了幾分。
這也是為什么,她在醒來以后,沒有第一時間提出要跟顧若棠和離的原因。
顧若棠要臉面,鄭國公府也要臉面,連她身邊的丫頭,都在時時想她能留住這顧若棠,更何況是鄭國公府。
雖然他們也疼她,甚至弟弟秦峻還跑到了春風樓里為她砸了場子,可終究沒有人想過讓她和顧若棠和離。
他們的想法,還是更想讓顧若棠自己能醒悟收心,回歸到她這兒來,而她也能收住他的心,然后為他生個孩子,這樣生活有了羈絆和牽掛,顧若棠或許也能更穩重一些,為他們的將來著想。
這些都是她回鄭國公府時,她娘拉著她的手,一句一句勸她的。
秦綺什么話也沒說,只是又走進了西側間去。
秋月和白露見小姐這樣的神情,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于是兩人也不敢再問了,為她弄來了洗漱的水,兩人也就自覺地出去外面守著。
秦綺一直泡著浴桶,這熱水讓她的疲憊都消散了些,頭腦也更清醒了些,她想著很多的事情,一些以前的和現在的,都在她的腦海里穿梭著。
其實她自己也很奇怪,明明以前看見好看的男人,都會像走不動路,即使克制著,在相見時也總會想著撩他幾句,可是現在……她看見那趙義時,卻不知道為何,反而覺得撩不出來,就好像那樣,對他不尊重似的。
或許是以前,有沈鴻在身邊,即使是她不在身邊,她也會發信息給她,跟她說她今天又怎么樣怎么樣見到什么極品男人了,有個可以分享她心事的人,總歸心情雀躍一些。
但現在沈鴻不在身邊了,她的所有的心事和秘密都無從分享,只能藏在心底,也或許是這樣,她才稍稍變了一些罷,畢竟這個時代,畢竟她的這束手束腳的身份,又時時跟著兩個貼頭丫頭,也真是想撩也沒有這個機會呀。
她笑笑,撩著浴桶里的水和花瓣,想著某些人某些事,也漸漸地有些出神了。
顧若棠則坐在了剛才秦綺坐的位置上,將她剛才寫的幾頁話本逐字逐句地極耐心地看著,漂亮的簪花小楷,和這寫得十分不錯的開頭,讓顧若棠不禁微微含了絲笑在嘴邊。
他和秦綺成親兩載,這還真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寫的字。
他想著又微微怔了怔,他輕輕嘆了口氣,雖然他也想不通,可他知道,這個秦綺,不是那個當初嫁他的秦綺,至于她到底是誰,他也不強求她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