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翻,顧若棠的眉頭便是越皺越緊,起先他翻時還是慢慢地翻,也不著急,可后來卻是一目數行,只掃幾眼便又翻了過去了。
等秦綺洗漱了出來以后,顧若棠已基本翻到了尾聲去了。
秦綺見他不問自取,便是面上先冷了三分,走了過去說道:“你沒有問過我,為什么要看我寫的東西?”說著伸手便是要把紙張都拿回來。
顧若棠動作很快,一下子就用另一只手抓著了她纖細的手。
“你干什么?”秦綺升了氣上來,冷冷瞪著他。
顧若棠抬眼看著她,舉著那些紙,他眼里似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激動,他的神色不像是生氣,反而似有幾分驚喜,他出聲問道:“這都是你寫的?”
“不是我寫的,難道是你寫的呀?”
秦綺也沒多想他眼里的神色,這《初刻拍案驚奇》里寫了很多引人入勝的故事,這顧若棠是個愛看話本愛看戲的,所以他的神色激動也不出奇。
可聽她認了,顧若棠卻是神色復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秦綺被他這么抓著手腕,要甩又甩不開,要走又走不了,便是不由更加氣惱了:“你看什么呢?還不趕緊給我松手!”
顧若棠被她這么一說,便是稍微回過了神來,他緩緩地松了她的手,而神色不知為何,臉上竟有些病態的紅色,難道是過于激動了?
秦綺手被他抓得痛了,也就不想再理會他了,剛想走,顧若棠卻是又扯住了她身上的衣服。
秦綺便只好忍著氣地回頭去看他。
顧若棠坐在那兒,仰著頭看她,神色深沉,聲音也深沉地說道:“秦綺,我是真心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們終究是成了親的,我知道我以前是混蛋了些,但以后我好好待你,你不如認真考慮一下我。”
秦綺看著這個不知道又發了什么瘋的顧若棠,便是冷了臉說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個混蛋,想要我原諒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說罷也不想再與他說話,扯回了衣服,便是往里面走去了。
顧若棠被她這么冷言冷語的,神色也冷了一下,然而回過頭去又看著那些字,他卻是抿緊了嘴唇。
守歲是這個時代的風俗,除了小孩子和老人家熬不住去睡的,其余的人,都基本上是等到了時辰再去歇息的。
顧云忻難得放松了下來,他站在窗邊,仰頭看著外面下的這場大雪,有些出神。
今年的雪太多了,天氣太冷了,朝中因為雪災而上的折子連續不斷,不管是南邊還是北邊,因為這些大雪而滯留或引發的事故時有發生。
他看著看著,便有些又想起了沈鴻來。
沈磐還是沒能趕得及在過新年之前到京,也不知道沈鴻隨著他,現在都在哪兒了,他再看了會兒紛飛的雪,方才轉身回去披了件大氅。
新年要到了,千家萬戶都是燈火輝煌的,遠遠的傳來了處面熱鬧的一點響聲,顧云忻打著傘,到了云識的房中。
顧云識正和施戈玩著接龍的游戲呢,結果自然也是能猜到的,施戈又怎么可能贏得過他?但所幸,他們兩人都不喝酒,輸了也只是以茶待酒,所以施戈也只是多跑幾趟茅房罷了。
天氣冷,但屋里暖,顧云識和施戈正玩得起興時,見了他哥進來,他便是一下子笑了,叫了他一聲:“哥,你快過來!”
顧云忻見他開心,便也心情頗好地走了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笑道:“過來看看你,跟施戈在玩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