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綺回過神來,這才想從他的手掌中抽出她自己的手來。
雖然對他有愧,可一碼歸一碼,她還是要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疼……疼……”
顧若棠忽然用另一手握成拳頭錘著自己的腦袋,眉頭擰得痛苦萬分的模樣。
秦綺見了他這模樣,心里難免七上八下的:“頭疼嗎?太醫很快就過來了,你稍微忍一忍。”
又低頭看著他抓得她緊緊的手,猶豫了一下,方才沒有馬上從他手中抽出來。
雖然也有些懷疑這顧若棠是不是裝的,可想想她以前拍打戲時,也曾撞傷過頭部,雖然并沒有像顧若棠這般出了血,可那時的頭也是真疼得很,而這顧若棠現在的傷勢比她那時更甚……
秦綺心里不安得很,她不想欠這顧若棠的。
見他總是錘著自己的頭來減緩疼痛,她怕他萬一錘得狠了會更麻煩,于是伸過了手去,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而又替他揉著他的太陽穴:“你別錘了,我給你揉一揉,舒解一下或許會好一些。”
這聲音帶著些許她從未對他有過的溫柔,顧若棠聽了不由怔了一怔。
雖然他也知道這秦綺并不是在心疼他,但心里難免多了兩分竊喜,覺得這頭撞到了,眼睛看不見了,竟也不算是件完全的壞事。
他任由著她揉著,一邊低聲問道:“你身體沒事吧?”
秦綺的聲音忽然又變得有些冷了,她的手雖然不停,可話卻是刻意地保持著一定距離:“我沒事,倒是你,如果身體上還有其他的不舒服,一會兒太醫來了要如實跟他說,你放心,你的傷是因為我而起,我雖然不喜歡你,但也不會對你不理不睬的。”
顧若棠的臉色驀地又沉了下來了。
秦綺就當作沒看見,她是分得清輕重的,雖然對他此時有些愧疚,但她絕對不能讓他發生其他的誤會。
顧若海和徐徘陪著太醫過來給顧若棠看傷,又詢問了他些情況,確實是頭上的瘀血引起的暫時性失明,太醫說,要用藥等把頭上的瘀血散開了以后,才能慢慢恢復。
顧若棠聽了,倒是沒問什么。
可秦綺和其他人聽了,卻是都先松了一口氣,秦綺覺得萬幸,這失明只是失明一段時間,只要她不欠這顧若棠什么,那到時和他和離也就好說多了。
徐徘臨走之前拉著秦綺的手走了一段路,顧若海則是先送了那黃太醫出去了。
徐徘說:“你看你們倆,這別扭鬧的,這過新年呢,卻兩個人都弄得一身是傷的,這叫我說什么好呢。”
秦綺只微垂著眉頭傾聽,并沒有說什么。
徐徘的語氣也并不是責怪,只是想勸她和顧若棠一人讓一步罷了。
“這若棠,是我從小看大的,他的本性呀,是真的不壞,雖說以前花天酒地的,可現在也懂事了,他肯跟你低頭,我也是覺得意外呢,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他開始把你放在他的心上了,小綺,你和若棠是夫妻,你總不好一直冷落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