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看了一眼這滿臉含笑的趙瑟,顧云忻就是免不了覺得心煩,偏生他母親脾氣好,每回這趙瑟過府來,都表現出了極好的耐性,不等到他回府,趙瑟都不走人。
“娘。”
顧云忻沒什么神情地叫了他娘一聲。
徐徘看著兒子這又是一幅見了女人就頭疼的模樣,便是笑了:“沒看見趙小姐在這兒嗎?怎么不跟人家打聲招呼?”說著便是跟趙瑟說道:“他呀,就是被我慣壞了,小瑟不必理會他的臭脾氣,連我有時候都不得不順著他呢。”
趙瑟哪里會真的跟顧云忻生氣?她見到他,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樣了。
“夫人見怪了,這云忻從來就是這樣的脾氣,又不是見了我才這樣的,我也不是頭一天認識他了,自然是不會跟他生氣的。”
“這就好,”徐徘說著便是又朝兒子道:“你看人家趙小姐,多么的溫柔大方,你呀,惜福吧。”
顧云忻看著他娘,他娘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嗔怪的笑意,當然了,這笑意里自然是還有著另一層意思了。
所以顧云忻也笑了,這才看著趙瑟說道:“趙小姐什么時候過來的?”
“我很早就過來了,陪著夫人說了一會兒話,這不見這花園里還有好些梅花沒凋謝嘛,所以陪著夫人出來走走,”趙瑟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徘,又笑道:“云忻,你說這元宵節眼看就要到了,那天你有什么節目沒有?不如我叫我哥哥,你也帶著云識一起出來,我們到街上熱鬧熱鬧去。”
這話顧云忻聽了便是先睨了他娘一眼,他娘是一臉打趣地看著他。
顧云忻便是輕輕地笑了出聲來,竟然難得的沒有駁回趙瑟的提議,“好啊,那元宵節那天再見,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趙瑟原以為還需要多費些嘴皮子才能磨得他去,也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應承得這般快。
所以趙瑟又驚又喜的,聽了顧云忻的話,也難得的沒有糾纏:“行,那就這樣說定了,元宵節那天晚上,我們在長福樓里定了一桌酒席,大家熱鬧一下。”
顧云忻點著頭應了,這才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而趙瑟心中歡喜,見目的達到,也就陪著徐徘再走了一會兒,方才告辭回府了。
顧云忻回到房里換了一套衣服,便是又匆匆出門了。
今天是高瞻的生辰,他給他在西陽樓里訂了桌酒席,就當是給他祝賀生辰了。
到了西陽樓時,高瞻還沒到,顧云忻便靠在窗口,觀察著這街上的行人,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高瞻坐在一起吃過飯了。
看著看著,顧云忻聽到外面有些動靜,回頭看去,原來是小二哥拿著酒菜上來了,他剛想回過身去坐著,眼角一督,卻是督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是沈鴻,她居然到京了。
顧云忻看著沈鴻旁邊的喬靖遠的身影,眉頭便是皺了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