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轉眼看著這二夫人的神色,她的臉色也是有些不太好,但到底她不過是個奴婢,即使是心有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夜雪放下了書本,然后便是給二夫人行了個禮,走了出去,把這房間留給了二爺和二夫人。
秦綺緩緩踱著步子走過去,問道:“你還沒吃晚飯?”她坐了下來,將夜雪剛才念的那本書拿在了手里翻著。
顧若棠垂著眼簾,聽不出什么情緒道:“吃了,只是沒什么胃口。”
“很正常呀,我也沒什么胃口,來來回回都是這些菜,就是山珍海味的也吃膩了。”
顧若棠轉過了臉去:“你有心事呢,還是當真沒胃口呢?”
秦綺也沒動怒,只是語氣輕淡道:“兩樣都有,怎么了?你又在懷疑些什么?”
“那你在想些什么?”
秦綺將書丟到他的床上,看著他說道:“你的眼睛什么能好呀?”
“你這是在關心我呢?還是在關心其他的?”
“有區別嗎?”
“有區別,如果你是在想其他的,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寧愿瞎了,也不會如了你的愿的。”
秦綺聽了一怔,然后笑了起來,有些好笑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她的手,說道:“我說你有病吧,這眼睛看不見,做人還有什么樂趣呀?難道你想一輩子聽人家給你念書,自己摸著黑走路?”
顧若棠也笑:“如果我瞎了,能讓你對我生出幾分感情出來,那也不是毫無收獲的。”
秦綺蹙著眉頭,也有些好奇地問他了:“我說你當真喜歡我呀?到底我有什么好的?我對你也不好呀!我脾氣也不好呀!你到底看上我哪一點?”
顧若棠不出聲了。
他的臉色雖然沒什么變化,但心里卻是沉了下去,她的這幾個問題問得好呀,他也想知道,她脾氣比他還壞的,他到底喜歡她些什么?
她長得好,原來就柔弱嬌貴得像一樹梨花,現在臉上眼里都有了顧盼生輝的神彩,就更是惹人想不注意到她都難了。
更何況,她……她還寫出了那樣好的戲劇和話本出來,但這些,他也懶得和她說,反正跟她說,她也不承認。
他不說話,秦綺便也就坐在那兒,雙手玩著自己纖細凝潤的雙手,看他可憐,權當陪他坐一會兒了。
夜雪端了燕窩湯進來,顧若棠方才側著臉與秦綺說道:“去把那燕窩湯喝了吧。”
秦綺知道雖然這英國公府生活富足,可是這燕窩也是有定量的,所以便微微擰了眉問他:“這是你跟大嫂說的?”
“我自己出錢的,以后你想喝就叫廚房燉給你喝,這點錢,我還給得起。”
秦綺笑了一笑:“這一回,不說我花你錢了?也不拿手指著我鼻子罵了?”
這話顧若棠聽了便是直接抬眼看著她說話的那個方位:“你少刺我兩句是會……好好跟我說話!我傷還沒好呢,還沒有這個精力跟你生氣!”
秦綺便也沒再刺他,反正她照顧他也辛苦了,這燕窩湯滋陰養顏,就當是他付她的辛苦費了,簡直喝得毫無壓力。
她坐了過去,便是慢慢吹著,一口一口地吃著。
夜雪看著夫人那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神態,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