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王府里,趙義腳步一走一頓,四周張望著,神色略略有些緊張的樣子。
見附近沒人,趙義便是往西邊的方向走去,那西邊向來沒什么人去,因為那里有處廢棄的院子。
趙義打開了廢棄院子的門,然后便是輕輕叫道:“裴小姐,裴小姐……”
裴云衣在屋子里面聽到了聲音,神色變得緊張,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窗邊去,透過窗子的薄紗看見是趙二公子來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趙義推開門,裴云衣有些無措地站在那兒,“趙二公子……”
“這里有些吃的,您先吃一些,等天晚了,我已經想好了辦法送您出去了,只是要委屈您,那處理……的桶有些異味,但您只需要藏身在馬車下就好了。”
裴云衣猛地搖了搖頭:“不不不,您不了解我,我什么苦都能吃的!只要能還給我自由,讓我吃什么樣的苦我都愿意!我不要委身于趙典那個惡人!”
趙義點點頭,看著裴云衣餓壞了吃東西的樣子,他便是笑道:“您慢些吃,別噎著了。”
“嗯……”裴云衣確實餓壞了,她在府里躲了幾天,雖然沒人找到她,可她也沒有任何的東西吃。
“您真是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趙二公子,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您的!”
趙義笑笑:“我不需要您的報答,我只是看不慣,他那樣做罷了!”
到了晚上,趙義讓自己的貼身小廝唐淮到鄭王府外面接應,這處理糞桶的車會在入夜以后出去,趙義已經讓唐淮暗暗查清了時辰,并且在馬車下面釘了幾個能抓手的板子,只要事情順利,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裴云衣躲身在馬車下,因為這糞車是最惡臭之物,所以要出來也并不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
這些天,趙典的人找不到她,定是以為她已經逃出府去了。
馬車在后門處正打算出去,可趙瀟卻是不知怎么的,竟然忽然走了過來。
“你們這些值夜的人,一會兒都鎖好門戶了,世子買回來的人都讓你們放了出去,你們簡直一點用都沒有!”
下人們聽了都不敢吭聲,只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呼。
趙瀟聞到一股臭味,見到后門那兒停著那輛處理的糞車,便是掩住了鼻息說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出去了,關門上鑰。”
幾個守夜的下人聽了便是連忙趕了那趕車的人出去,然后咔嚓一聲上了鑰鎖。
趙義藏在暗處,見了這險些被發現的一幕,也是提起了一顆心來,及至見了馬車出去了,方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