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靖遠發瘋似的,被行人擋住了腳步,他赤紅著眼,神情激動,他在人群中揚著頭看著他二叔的背影拐過了對面的街道,便是再管不了其他的,硬是闖出了一條路往前追去。
沈鴻帶著裊晴穿過胡同想去城東書坊看看,她們早上去了護城河邊看依依垂柳,這京城的春日畢竟新鮮,本來是約好了和沈惜冰她們一起去的,只是沈惜筠不知為何,對她的意見倒是頗大,沈惜冰不便為她這個新來的姐姐得罪了向來就和她親密的妹妹。
正走著,胡同里卻是跑進來了一個驚慌失措、跑得滿頭大汗的男人。
沈鴻和裊晴見他如此慌張,正自覺得奇怪,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正要想著避開一下,卻忽然看見那頭喬靖遠也沖進了胡同來。
“二叔!!”
喬靖遠叫道,那聲音里的悲憤情緒聽得沈鴻便是心頭一驚,然后她再顧不得什么,只是下意識地跟裊晴說道:“快!替喬公子把這人攔下來!”
喬惟升后有靖遠在窮追不舍,前面冒出的兩個女人卻還要擋了他的路,他一時發了狂,便是也不管不顧地朝著她們撞開了去。
“小姐!”裊晴驚喊道。
沈鴻被喬惟升這一推,額頭便是往墻上撞去,裊晴被喬惟升推開,見了小姐撞到墻上,便是連忙跑上前去查看。
喬惟升早已慌不擇路地跑過了前頭去了。
“小姐,這額頭都出血了!”
裊晴急得紅了眼眶,沈鴻抬手摸去,果然是摸到了些血:“沒事,一點小傷。”
喬靖遠追了上來,看著二叔慌張的背影,又看著一旁受傷的沈鴻,他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艱難的抑制著內心的情緒,方才忍住了沒追上去。
沈鴻見他這樣,連忙說道:“不用管我!你快去追呀!”
喬靖遠看著胡同的盡頭,二叔的背影已經消失了,他深呼吸了幾次,方才看著沈鴻說道:“追不上了,我先送你去醫館。
曹若昀隨著秦綺進了古今書坊,便是跟朱權和岳宇了解了好些話,得知是從一個老金手里買來的這書坊,曹若昀再和秦綺說了幾句,便先走了。
曹若昀回了住處,坐在書桌前,想著靖遠他二叔的模樣,便是拿過了一旁的筆墨紙硯,然后憑著記憶中的形象畫了靖遠他二叔的模樣出來。
醫館里,沈鴻上好了藥,裊晴在藥臺前等著抓藥,喬靖遠坐在她的身邊,看了她一會兒,方才說道:“以后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他慌張成那個樣子,你們兩個弱女子,哪里能攔得住一個不要命的人?”
沈鴻有些不自在地側過了臉說道:“當時也沒考慮到,只是看你追著他跑,下意識地想替你攔下他罷了,就算是換了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喬靖遠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你在沈家,還習慣嗎?”
沈鴻有些詫異地抬頭去看他:“還好,沈家的人都挺不錯的。”
沈家的人?喬靖遠微微蹙了眉頭。
沈鴻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古怪了,連忙又補充說道:“我自小住在鄉下,也沒在我爹面前承歡膝下的,所以一切,都是還適應著,但他們確實都待我挺好的。”
喬靖遠瞧著她報喜不報憂的神情,便點頭道:“那就好。”
兩人相對坐著,卻是不知該說些什么了,沈鴻只覺得有些尷尬,喬靖遠也只沉吟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