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夜棠哭到上氣不接下氣。
但柳惜音可是一次頭都沒有回過。
所以寧伏壽不喜歡柳惜音，不僅僅是因為陛下和其他利益，他是真的見不得夜堂，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難過。
此刻他心里滑過一陣不自然。
卻還是與其他人一同跟著進去了。
走了一段路。
終是讓群臣將柳惜音送到了萬壽宮。
柳惜音站在宮門口，眼皮懶懶一掀，“哀家累了，就讓皇上留下來陪哀家說說話吧，其他人都先退下吧。”
他們又看向夜棠，夜棠也只是點點頭。
“退下吧。”
寧伏壽還是有些不放心，留了許多暗衛在這，但也只能道，“是。”
進了萬壽宮。
已經提前遣人收拾好這里了。
處處都保持著柳惜音離開前的樣子。
夜棠一直在打量她，她有點看不懂這個女人。
柳惜音看著眼前的‘兒子’，在夜棠看來，她心里五味雜陳，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終于，女人先有了動作。
她張開懷抱，像是熟稔極了，輕聲道，“棠兒，讓母后抱抱。”
夜棠心里只覺不應該如此快。
她還沒和柳惜音說過話呢。
但女人早就先一步擁她入懷。
柳惜音的身上很好聞，有淡淡的燒香味，清雅又虔誠。
抱了好一會，她才喉嚨有些干澀地道，“棠兒一轉就已經十二歲了，男女有別，母后也不能向以前那般和棠兒那樣親近了……”
夜棠愣愣地聽著耳邊女人的喃喃聲，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被擁抱。
兩人分開。
夜棠看見柳惜音的眼角多了一滴清淚，她擦了擦眼角，又像是破涕為笑地摸了摸夜棠的頭。
自然地為她整理碎發，像是一個母后應當做得那般。
她又起身。
“來，棠兒，和母后一起看看萬壽宮。”
“母后一別五年……”她的表情像是有些為難，在那樣漂亮的臉上，顯得有些脆弱，夜棠以為她難受，便搶先答道。
“無事的，兒臣和母后一起看看這。”
柳惜音嗯了一聲，看向夜棠的眼神，越發深了。
“棠兒，棠兒，變了許多呢，母后都要看不懂了。”
夜棠轉頭看她，以為她發現自己的‘兒子’換了個人，“朕，朕想人總是會變的。”
柳惜音一愣，是啊，人是會變的。
她又輕柔道，“真好，母后以后再也不想離開棠兒了，想與棠兒一起見證夜國變得越來越好。”
她很認真，也很溫暖，至少對自己是如此。
夜棠忽然有些好奇了。
他們所有人，不都是說柳惜音不好嗎？
可眼前這個永遠笑意看著自己的母后，眼里的愛意仿佛要溢出眼眶，這難道是假的嗎？
夜棠輕聲嗯了一下。
便跟著柳惜音一起，在萬壽宮到處走走散步。
柳惜音環繞著萬壽宮看了看，她的表情看得出來她很滿意。
“真是不錯。”
繞了幾圈，她才站定了，看夜棠，又問。
“棠兒，以前母后每年都會遣人和皇上一起畫幾幅畫像。”
“你可愿陪母后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