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嘉裕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陡然間意識到。
如果真的要讓整個國家繁榮向上，必定是要讓他們信服自己的君主的。而這條夜棠必須要走的道路，還任重道遠。
……
再次回到萬府的時候，天都快蒙蒙亮了。
宮里傳來消息，他換了身衣服去早朝。
后，又被夜棠留下來商量春節宴會一事。
“萬大人，據朕所知，以往宮里春節時是會有國宴的，六宮傳召。”
“而當今宮里人丁稀少，熱鬧不起來，加之那日萬大人給了朕靈感，不如就仿照著萬府在門口朱雀街辦的那樣，召開全京城的子民，咱們痛快淋漓地吃上一頓？”
夜棠看向萬嘉裕，如是問道。
萬嘉裕略有遲疑，“皇上也在街上吃嗎？這貌似不合……”
“——有何不可？”
她的聲音聽起來輕快，像是期待著。
夜棠也的確構思了這件事情的可行度好幾天，這才找來萬嘉裕談的。
萬嘉裕應了一聲，“好。”
接著又道：“那…那皇上要臣如何去做？”
“這幾天，還望萬大人走訪民間，將春節那晚全京城擺宴席一事告知各位父老鄉親們。”
萬嘉裕點頭，“好。”
夜棠看他臉底泛青，頭上還沾了點臟東西。
——早上他還沒拍干凈。
“咦，萬大人昨夜沒睡好嗎？”
夜棠看那根綠綠的草實在是強迫癥發作，心里捉急，又伸手給他取下來。
“嗯，昨夜，昨夜不大睡得好。”
想到昨夜，萬嘉裕沒敢看夜棠的眼神。
夜棠也沒發覺出什么怪異，拍了拍手，“好了，既然是這樣，萬大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補一個回籠覺吧，朕不多留你了。”
“好。”
一夜未眠，他的腳步都有點昏昏沉沉。
在踏出門的那步，還差點摔上一下。
也就是這么一個激靈，一邊的阿德想起來點重要的事情，慌忙提醒夜棠。
“皇上！皇上！”
夜棠一愣：“怎么了。”
阿德使勁使眼色，“內個啊，就……要送出去的！”
夜棠一拍腦袋瓜，想起來了。
“萬大人留步！”
她趕步上前。
在萬嘉裕一臉詫異的神色下，從自己寬大的繡袍里取出一封做工精致的梅花箋。
“咳咳！”夜棠的神色還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朕親筆寫的。”
“聽聞以往宮里有送信箋的傳統。”
“朕，朕圖個稀奇，就寫了張送給萬大人了！”
萬嘉裕錯愕地接過那封認認真真做好的信箋，翻開，里面是一大堆話。
夜棠登時用手蓋住，“朕的命令是，現在不準看，春節那一天再看！”
不遠處的阿德捂嘴笑，他也有信箋。
夜棠今早給他的，阿德早就提前看完了。
他幾十年來第一次收到皇上送的梅花箋，倒也說不上多貴重，可…
意義非凡。
一個個小楷工整漂亮，是夜棠挑燈夜寫的。
不是簡單的祝福，她認真寫了很多。
都是只關于阿德一個人。
拿到梅花箋的那一刻。
他心里啊是真真兒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