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阿德神神秘秘地，講話也一愣一愣的。
夜棠這具身體雖是十二歲，但心智可不是。
她心里隱隱約約對今日的晚宴有些害怕，不是害怕別的，是害怕希望落空。
今天的晚宴或許是唯一能真正反映出來民眾對原主夜堂看法的機會，她要把握好。
她多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歡她呀。
但可惜，沒有。
早上爬起來換了一身好看的衣服，紅紅火火的，不是那種土土的黃色，今日是一年里唯一不用上早朝的一天。
不用那么規規矩矩的。
她要自己選！沒等宮太監們說完話，她就先讓他們退下去了。
忽略了他們的欲言又止。
剛換完，好幾天沒看到的蕭凌玄就出現了。
他今日也還依舊是素素的，一身月白衣裳在一片喜氣洋洋中顯得格外出挑。
夜棠有些嫌棄，“帝師大人今日終于回來了，可怎的還是這身裝束？”
蕭凌玄挑眉，“哦？皇上以為如何？”
“太素了，得花一點。”
說罷，夜棠就抓來一件花馬甲，比對著套在了蕭凌玄身上。
蕭凌玄看著上身紅下身黃袍子紫鞋襪粉的夜棠：“……”
“皇上今個兒怎么自己挑衣服穿了？”
夜棠頗為驕傲，“怎么？是不是朕的品味很好？”
蕭凌玄：“呵呵。”
他將馬甲取下來，也不與夜棠多開玩笑，先道，“臣來是想提醒皇上，晚宴在夜晚，但白日身為一國之君還需要行祭祀大典，以祈禱新的一年順風順水。”
“太后娘娘已經候著了。”
夜棠身子一僵。
“祭祀大典？”
她腦海里閃過古裝電視劇里，男女主角穿著厚重戲服攜手走了不曉得有多遠的臺階……
“累嗎？”
蕭凌玄：“？”
“朕是不是要和皇后一起走？”
蕭凌玄喉頭一哽，“皇上……”
“要不帝師陪朕一起好了？”一想到祭祀什么的，就感覺有點小怕怕。
蕭凌玄看她好一會，喉結一滾，“好。”
“那朕是不是要把這身衣服給換了？”
蕭凌玄看她花花綠綠的，有點頭疼，“那自然是得換的。”
“而且最好以后也別穿，由宮女搭配吧。”
夜棠：“什么？”
蕭凌玄目光看向別處，“沒什么。”
“臣在外頭候著。”
另一邊。
在祭祀大典等著的柳惜音，神情卻顯現得有點興奮。
祭祀大典，紀念先祖，展望新年。
這便是每年都要有的立意。
她心里悄悄地念著先帝的名字，一句又一句，甚至看那一步步的臺階，還躍躍欲試地想要站上去試試。
我從金山寺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宮里，我柳惜音，是不是還像當年那樣讓你佩服呢？
棠兒會慢慢和我解開隔閡的，我愛她。
我是她的母后呢！她也會聽我話的！
柳惜音臉上的笑意幾乎藏不住，莫名得，在一片莊嚴嚴肅的人群中，顯得有點詭異。
但太后娘娘站在最前面，誰也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夜棠到的時候。
柳惜音才緩緩收住了臉上有些過度的喜悅，“棠兒，你來了？”
夜棠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