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場如戰場，學好了博弈，她定也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蕭凌玄輕輕瞥她一眼。
“皇上先從象棋開始學。”
夜棠點點頭，朗朗出口。
“馬走日，象走田，卒子一去不回還；車是一桿槍，炮是隔山箭，老將老士不出院。”
蕭凌玄笑著點頭。
“最基礎的步法皇上也都會，只不過…”
“技藝不精。”
夜棠：“……”
蕭凌玄教夜棠下棋的方式很簡單。
就是和她對弈。
讓她從自己的走法里學。
而后。
“將軍。”
“將軍。”
“將軍。”
夜棠的棋被吃的一干二凈。
她的臉又黑了。
“……”
自取其辱嗚嗚嗚。
所幸。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了。
是謝逸。
之前還是灰撲撲的小乞丐模樣，短短幾天，便大有不同，他烏黑的長發被高高束了起來，頗有一股江湖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氣。
他比蕭凌玄小上一歲，兩人氣質倒是大有不同。
站在一起時，一個肆意，一個出塵。
謝逸跪下給夜棠請安。
隨后便拿出了一本花名冊。
他知道，之前禍害夜國最多的，就是那個名叫劉如玉的奸臣。
這人也早早被處死了。
但，背后勾結的人不在少數，他應連根拔起，找到那些人。
在皇上面前那些官員會藏著真實想法。
劉如玉一出事情就避如蛇蝎。
可身為小乞丐，混跡街頭。
認識的官員府上的小侍女小廝多的數不勝數。
哪個大臣進了哪個大臣的家里，誰送了一堆禮物給誰，他們又怎么會不知道？
“這些都是以往和劉如玉交好的人物嗎？”
夜棠輕輕開口。
謝逸勾起唇角，“是，臣這幾日號召了整個京城寄居在破廟里的行乞者核實過，清楚了方才整理出這份名單。”
“或許有微小的誤差，因劉如玉已死，有些東西無從查詢。”
他還是很謹慎的，同時動作這般快，又如此準確。
夜棠翻了翻哪本冊子，上面甚至記錄了送禮、交談的日期。
“好！”
她果然沒找錯人。
夜棠很滿意地沖謝逸點了點頭。
“謝逸你過來，再看看這處名字。”
她又仔細看。
“給朕解釋一下。”
“這是宋府，前幾日宋大人收了千兩……”
“那這呢？”
“這是臣另外記的，是無意中知曉李大人……”
兩人靠得近，一言一語完全叫人插不上去嘴。
夜棠每問一處名字，謝逸都能準確無誤地答出來，很好。
但。
就是這樣。
他們…
完全把蕭凌玄落在了一邊。
蕭凌玄的手上還捏了一顆棋子，都還沒落定呢，但謝逸就已經把他擠在了一邊上。
男人一向能克制情緒，這時卻有點難以言說的情緒，在心頭逐漸泛開。
他試圖提醒。
“皇上…”
“——欸你再看看這一處。”
無果。
他們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呢。
終是，要說完了。
蕭凌玄上前一步。
“臣繼續同皇上下棋吧。”
卻見，謝逸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棋子。
然后伸出手，為夜棠這邊隨意地動了一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