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
蕭凌玄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又穿好衣服，打算進宮。
那六遍，他想，對于夜棠那個小家伙來說還是太多了。
罷了罷了。
盡管已經遣人進宮告知夜棠不用寫那么多了，但蕭凌玄還是有點不放心。
不知消息是不是準確無誤地到達了。
由于帝師這一特殊身份，所以他僅僅亮出了身份牌，就暢通無阻地進了宮。
遠遠看，養心殿的書房竟還是燈火通明，窗戶上隱約能見人影。
蕭凌玄心里多了一絲歉疚。
只覺，他愧為師表。
于是男人更是加快了靠近書房的腳步。
還沒進去。
他忽然聽到了書房里的交談。
男人止步，細細去聽。
“誒誒誒！！別，不能這么寫！”
“哎呀阿德你怎么經驗這么不足呀，你得模仿朕的字跡！”
書房里。
夜棠指了指自己寫的字，又戳戳阿德的字。
“你這個字，不如朕的，得學著我的寫，行不？”
“不然，萬一被帝師發現你幫我寫了作業，這多沒面子啊！”
“來，”夜棠把自己抄了一遍的宣紙放在阿德面前，“你就仿照這個寫！準沒錯！”
夜棠一副自信驕傲的樣子，不禁讓阿德有點懷疑。
這熟練的程度，不一般啊。
“皇上，您……”
他欲言又止。
夜棠：“怎么了？”
“是不是覺得朕異常聰穎？天資過人？膽大心細？”
阿德一臉勉強，“嗯……”
夜棠自信叉腰挺胸，“這種事情啊，朕……”她話還沒說完。
門就被那個如謫仙般的人物給推開了，是蕭凌玄。
忽然的動作，聲響不大，驚得阿德夜棠兩人的筆墨紙硯通通給摔在了地上。
看見來人。
夜棠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皇上，您在做什么？感覺很嫻熟嘛。”他似笑非笑看著她。
夜棠想解釋，卻聽他又道。
“方才的話，臣已然全部聽見了。”
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夜棠：“……”
不管怎么樣，這種‘張冠李戴’，讓人代寫作業的事情，非常不對。
夜棠當然也知道，就，就不小心犯了錯嘛……
但目前這個場景。
這不就是讓人給自己寫作業還被老師當場抓獲嗎？
giao！
夜棠臉皮再厚也覺得尷尬。
她說不出話，僵硬轉過頭，和阿德對視一眼。
阿德：“……”
阿德：我明白了。
他筆桿一放，一跪。
“是皇上讓奴才這么干的。”
夜棠：“……？”
好半晌，她擠出一個笑。
“帝師，朕要是說朕也不想如此，你可信？”
蕭凌玄：“呵呵。”
“你信！？”
“——不信。”
……
這外頭的月亮啊，又大又圓。
這外頭的冷風啊，讓人心碎。
阿德在里頭收拾，蕭凌玄站在外頭和夜棠說大道理。
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教育她。
“臣寧愿皇上交不上作業！也不希望皇上騙臣！”
夜棠聽著，直直點頭，她有些頭疼，更是羞赧。
而且。
小明毫不遮掩的笑聲，還不停在夜棠的腦海里響起，最過分的是，笑完了，它還要頗為可惜道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