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張臉垮著，好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但是并沒有得到那女人的絲毫同情。
反倒是冷冷罵道，“你這個蠢貨！”
“就為這么點小事，就要找我，簡直是個廢物！”
宋明亮有些難堪，可他摔坐在地上，“但，大人……”
“夜棠那個小東西不曉得怎么回事讓那個沒用的小乞丐當上了官，還知道了不少我收別人禮的事情，我是京城巡撫，這，夜棠定會拿我開刀的！”
那女人聽到夜棠二字的時候，有些遲疑。
可還是嘲諷出口。
“說你蠢，當真是蠢極了！”
“你在慌些什么？”
“就算是你有把柄被夜棠抓住了又怎么樣？大把的人被她抓住了把柄。”
“她能做的不也只是敲打你們？”
“況且劉如玉都已經死了，你跟他以前做的見不得光的東西隨著他的死也都死無對證了，又有何憂慮？”
“況且，她能以什么罪名制住你？實質性的證據呢？人證物證能否對簿公堂？況且你本身就是個判官。”
宋明亮的眼睛亮了亮，有些后知后覺。
“但……”他又擰眉，“我和謝逸，還有點過節，若是被他發現我……”
“呵。”
那女子極為不耐煩，直接打斷了他。
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你別再像今日一般打草驚蛇了，若是節外生枝，你知道主子的規矩是什么的。”
主子的規矩……
宋明亮身子一顫，不敢再說話。
那女人似乎又抬頭看了看天，判斷天色，她有些微惱，擺了擺手，“你趕緊滾，這段時間安分點，別出宮！”
宋明亮急忙點點頭。
“也別去招惹謝逸！聽到沒有！”
宋明亮遲疑一瞬，但還是重重點頭，“是！大人！”
那女人下一刻便走了，動作敏捷，速度極快，叫人一晃就看不見了。
迷霧也隨之慢慢散去。
這一回宋明亮第一次看清楚那個女人的側臉。
匆匆一瞥。
年歲確實不大。
似乎見過一面？
宋明亮擰著眉，卻也判斷不出那個女人的身份。
宋明亮捉摸不透那個女人的想法，她像是一團迷霧，誰都摸不透她的想法。
更別說這個女人背后的人了。
這么多次，這一回還算是是他唯一一次看清了些的，“罷了，不重要。”
宋明亮站起身來，步子有些沉重，卻還是趁著城門還沒被禁的時候，回府了。
天色越發暗了。
養心殿。
今天夜棠吃飯吃得晚了一些。
原因就是她在琢磨今日蕭凌玄給她留下的殘棋局。
“這一步落在哪里來著……”
她在復盤，小手撐著臉。
擠得嬌俏小臉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圓乎乎的像個小白面饅頭。
阿德弓著身子端著棋子，手里的拂塵落著白色的須，一臉笑意地打趣道，“皇上近日伙食不錯。”
夜棠身子一頓，哼哼道，“小德砸！”
“朕可是聽得出來你的意思的。”
阿德哪里不知她也是故意這么說話呢，便賠笑，“臉圓、身胖，有福氣！”
“皇上從前身子伶仃，如今福氣倒是渾然天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