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聽說蕭凌玄以往可是受皇上‘迫害’過的。
應當是極其厭惡皇上的吧。
現在嘛……
他倒是沒看出一點厭惡的情緒。
謝逸只比蕭凌玄小幾個月，兩人年紀實際相仿，可氣場，卻總感覺不相匹配。
蕭凌玄睨了謝逸一眼，聲音淡然，打了個招呼。
謝逸笑著點點頭。
……
蕭凌玄瞅了瞅夜棠。
夜棠收了收過分放肆的笑，一副正經的樣子。
“咳咳，帝師你來了。”
“嗯。”
他坐下來，看不清眼底情緒。
兩人相對無言。
夜棠連著好幾下都在偷偷瞄蕭凌玄的反應，但男人沒開口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良久，“皇上和謝大人關系很好？”
他面色不變。
夜棠卻是實話實說。
“還行吧。”
“畢竟上任不久，他做得也不錯，而且身世……”夜棠頓了頓，“沒有父母的孤兒，總是需要多關照些的。”
看著男人的眼，夜棠又想起些什么，“況且，帝師你與謝愛卿年齡相仿，都長了朕五歲，自然也能很快熟絡起來的。”
蕭凌玄眼神淡淡，“嗯。”
然后又恢復了寧靜。
夜棠有點尷尬的摸摸鼻子，“帝師，你想問朕什么嗎？”
蕭凌玄抬眸，“無事。”
夜棠：“……”
她總覺得蕭凌玄想問什么，但這男人又該死的沉默。
“哦。那好吧。”
只見蕭凌玄又捏起一枚棋子，輕啟唇瓣。
“一路走過來，臣還聽到有關于……您是轉世棋圣的說法。”
“皇上是如何贏的？”
夜棠大言不慚：“朕自己悟懂的。”
“哦？”
男人挑眉，推翻棋局，“來。”
見他要再來一局，好看看她這個二愣子的真實水平，夜棠便不唬人了。
立馬推脫，然后就把事情原委道了一遍。
聽完后。
蕭凌玄：“所以您專挑不會下棋的人，同皇上下棋取樂？”
夜棠縮縮身子，“昂……”
蕭凌玄：“還單單用的是臣與您對弈時，那堪稱初學的包圍棋法？”
夜棠低下腦袋，“是……”
蕭凌玄：“皇上一點也沒有想出其他走法？只是照抄模仿這種笨蛋……咳，低級方法？”
夜棠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只半天擠出一個，“對……”
蕭凌玄揉揉眉心，準備說點什么，“你——”
“——帝師對不起，朕已經深刻認識到了朕的行為影響不好，該受譴責，所以朕痛定思痛，決心下次再也不會犯了！”
她道歉倒是迅速又熟練，聲音鏗鏘有力，跟發誓似的，怪異是怪異，但叫人根本挑不出什么錯誤來。
倒是叫蕭凌玄滿腹的話給憋住了。
“……”
這種無賴行為，明明不應該出現在一個英明圣賢的君主身上，可瞧她眨巴眨巴眼，一副認真的樣子。
蕭凌玄還能說什么？
“即使如此認識到錯誤，下次便不可這般。”
“那些謠言，雖并非是有關正事的大事，可牽扯上了皇上，又是假的。”
“這總歸是不好的。”
“因皇上是一國之君，若是不會下棋便是不會了，可以學，但若是人人都高看了您，知道真實的您時或許便會將那份失望壓在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