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棠頓時……
她在床上直起來的身子又直挺挺倒了下去，從邊上扯過枕頭蒙住臉。
阿德叩門進來的時候，見她是這幅模樣，也不免失笑。
這叫什么來著？
阿德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皇上……？”
夜棠悶悶回了個，“嗯。”
“您這是又自閉了？”
夜棠：“……”
“如果阿德是要和我講林小娘的事情，那還是算了吧，朕想靜靜。”
阿德的笑容收了收。
他抬手，示意屋子里的宮女太監都在外面等候。
夜棠頭埋著，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良久，阿德才輕聲問一句。
“皇上不喜林小娘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嗎？”
夜棠依舊甕聲甕氣，“倒也沒有……朕，就是朕不想做接盤……”她抬起頭，卻剛好撞進了站在她眼前的阿德眼里。
“啊！嚇死了。”
“咦——怎么那些宮女太監都走了。”她后知后覺意識到。
阿德輕輕皺眉，眼里卻是極為了然，他接過了夜棠的話。
“但若是不留下林小娘他們，恐怕在日后會出現更大的禍患是嗎？”
夜棠不知道該點頭還是不該點頭。
她是因為自己明明是個女兒身，卻叫別人‘懷孕’了這件事情苦惱。
那么，阿德是否清楚這件事情呢？
清楚她是個，女兒身？
夜棠不敢輕舉妄動，于是撲棱著爬起來，與阿德大眼看小眼，說不出話。
當她想說話的時候，阿德也輕輕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
“皇上，在這宮里，小心隔墻有耳。”
“有的事情，奴才和皇上知道就好了。”
夜棠心里對阿德知曉她真實身份的猜疑越發重了。
但阿德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嘴巴很嚴實，極為謹慎。
夜棠：“這是什么意思？”
阿德卻反問：“皇上心里不是清楚得很嗎？”
說罷，他向后退，“給皇上溫的粥，皇上還沒喝呢，奴才去給皇上端來，皇上靜候，奴才去去就來。”
“欸等等！”
夜棠頓了好一會，才認真問道，“所以阿德，你是知道朕是……”
“——嗯。”
阿德沒讓她說出口，眼睛環顧了四周，以作提醒。
“所以皇上身子會更弱一些，要多補補。”
之后，他就沒有讓夜棠再有談論這件事情的機會了，徑直走出去。
夜棠一個人坐在龍榻上，心里暗道。
好家伙，阿德居然知道她的真實性別，整的她藏了這么久。
雖然說……
夜棠站起身來，看看銅鏡里的自己。
這個扁平扁平的身材，性別特征一點都沒顯現出來，或許她夏天還需要裹胸，可是冬天穿得跟個球似的，遠遠看只能看出是個矮的人。
是男是女，一點看不出來。
再說臉，雖說清秀吧，但透露著一股貴氣，不分男女，加之年齡十二并不算太大，所以也不引人猜忌。
只是聲線……若是過了變聲期還沒有‘變聲’粗獷，恐怕真真叫人懷疑，但那也還有段時間。
所以，夜棠雖是捂著自己女兒身的馬甲，但藏得還挺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