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瞬，她神色猛地一變。
“太后又如何！”
“這是我想要的嗎！我不想！不想！”
她伸出手臂，狠狠地一推瑣珠。
那滿屋子滿地的碎片，瑣珠便直接摔了上去！銳利的碎片扎進了肉里。
因為上次由柳惜音所造成的傷口還沒好，她痛得又倒吸一口冷氣。
但柳惜音仿佛進入了瘋狂的狀態，她聲嘶力竭，大叫著，涂了丹蔻色的指甲翹起，眸光兇狠，“滾啊！滾啊！”
“不要來管我！給我滾！”
“都給我通通滾出去！”
可她一邊罵著，眼里卻又滾著熱淚下來！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不聽我的！都給我滾出去！我討厭你們！都給我滾！”
“棠兒都不要我這個母后了，你們惺惺作態什么！也都給我滾！滾啊！”
她瘋狂地宣泄自己的情緒。
柳惜音抓著瓷片，像是絲毫不心疼地將碎片往自己的白皙嫩滑的肌膚上刻，直至鮮血直流，她卻眉頭也不皺一下。
只又哭又笑地叫著。
瑣珠從來沒有見到她的小姐有這樣的時刻。
哪怕……哪怕是被先帝強\要之后的那個夜晚，柳惜音也只是崩潰地抱著自己大哭，從沒有這般瘋魔至極。
她臉上神色大駭，滿臉哀傷地跪下來，仿佛也不知疼痛一般。
她猛地抱住了柳惜音，聲音又大了起來，甚至想要蓋過柳惜音原本的聲音。
“小姐！小姐！你冷靜一點！冷靜下來！”
“瑣珠明白你心里苦！”
“但小姐你也不能這么作踐自己的身體啊！”她鼻子一酸，哭腔極為明顯。
“小姐這樣，奴婢也看不下去啊！老爺夫人必然也會難受的啊！”
“小姐！小姐你清醒一點！”
瑣珠沒有叫她太后，而是小姐。
幾聲尖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像是把柳惜音的神志給拉了回來，她終是緩緩平靜了下來，可眼里卻是不停地落下眼淚。
“我也希望我還是柳家二小姐啊……如果沒有當初的一切，那該多好……多好啊……”
“我做錯了很多事情，我也想要補償。”
她抬起眼來，盯著瑣珠，輕輕歪頭，卻淚如雨下。
“可是棠兒好像被我嚇到了。”
“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她為什么不能是乖乖聽我的話呢，只聽我的就好了……”
瑣珠只能盡力地安慰著柳惜音，“會慢慢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小姐你不要擔心……會好的……”
可那些是多么蒼白無力的話，瑣珠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柳惜音。
柳惜音倒在了瑣珠的懷里，她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身上的痛感似乎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兩主仆皆是狼狽，可此時卻是相互依偎著。
她們是孤單的。
瑣珠垂眸，她是柳惜音五歲時從狼窩里撿回來的，她的命是柳惜音的，也一定會站在主子的身邊。
柳惜音忽然又笑了，“瑣珠，你是知道我的。”
“如果沒有愛，那我就要……”
“就像以前一樣，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