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覺得沒必要哇，再說，這，這狗尾巴草也很可愛啊！”
夜棠指著邊上一株被遺落沒修剪的小狗尾巴草，在一眾珍貴里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春瑩：“……”
狗尾巴草……
邊上的宮女太監們也都是和春瑩一樣的神情。
幾個定力不強的宮女憋不住掩面偷笑，更把懷里名貴的花往懷里揣好。
春瑩當初就是這匹花草的負責人，此時越想越痛心，頭頂的花又如千斤重，她就說怎么那么眼熟……
“好了春瑩，”夜棠眨巴眨巴眼，“花有重開日，朕都不擔心，你也別痛心唄~”
一雙烏泱泱的大眼睛，愣是叫春瑩說不出話，只覺好笑。
倒也是，這一切都是這小皇帝的，她就是陪在她邊上久了，竟是不自覺地將自己當做了宮里的一份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夜棠發覺春瑩的眼神一點點暗下來。
“走吧，咱們回養心殿！”
一眾人：“好！”
不過是短短一刻鐘，夜棠就使得本來沉悶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從萬壽宮出來時那份不愉快也在眾人心里漸漸消散了。
這便是夜棠的目的。
和和樂樂，開開心心。
這才是生活嘛。
只是春瑩的心情卻沒有那么明朗了。
臨到養心殿了。
春瑩便說，“皇上，這御花園的花，奴婢還是遣人再好好打理下吧。”
“嗯，春瑩你走的時候也再找幾個護衛來，朕有吩咐。”
隨后，夜棠對著那些人，低聲吩咐了緊密盯著柳惜音的各項事項。
若是柳惜音一直不打算回金山寺，相安無事的話，那她也不介意以一種軟禁的方式，將她看守起來。
做完了這件事情，她隨后就朝偏殿走去——阿德傷后就一直在這處地方調養，這也安全。
春瑩見夜棠這般行事，心里竟也生出了暢快。
……
另一邊。
春瑩走向御花園。
簡單吩咐了幾個花藝師一些要事，她并未久留，而是接著朝前走。
而她的方向，正是片刻前來過的萬壽宮。
她壓根沒有敲門，直接走進去。
如她所料是滿地狼藉，瑣珠跪在地上，神情淡淡地處理殘局。
柳惜音倚在床邊看書，鳳眸微瞇，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有人進來，她掀了掀唇瓣，眼都沒有抬過，只低頭一句。
“給哀家滾出去。”
春瑩的臉色微沉，冷哼一聲，沒說話。
她心里卻是瞧不起，只覺得她是瘋子。
真是瘋子。
難怪主子也不怎么喜歡她。
春瑩對柳惜音也實在是好感不起來。
見那人還沒走，極其不識相，柳惜音猛一蹙眉，欲要罵人。
發現是春瑩，她倒是嘲諷一笑，“你來這里做什么？”
“一個廢物，都不知道幫一幫哀家。”
春瑩：“那是你的問題，與我何干。”
柳惜音沒說話，只是輕喝了一句，極為不屑。
睨了春瑩好一會，她喚來幾個暗衛。
一邊掀起被子走下床，一邊挑起春瑩的下巴，聲音傲慢且尖銳，讓人聽得難受。
“一個賤婢出身，還輪得到你來管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