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回過神來，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沒什么，就是瞧瞧你這兒的陳設。你回來一趟，沒覺得內殿里有什么變化么？”
秦若嵐更疑惑了。
“臣妾就走五天罷了，這兒能有什么變化？小北子他們幾個沒臣妾的指令，自然是不會亂擺弄的。皇上今日怎的突然問起這個了？”
總覺得皇上怪得很，平日里來她宮里，哪兒管過什么陳設的擺位？
瞧著她眼里的疑惑更甚，唐逸不好多問了。
“哦……朕就是閑話一句，愛妃不必放在心上。你回娘家探親五日，朕聽聞你秦家熱鬧得很啊。”
一句話就把秦若嵐的注意力給轉開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知道這逃不過皇上的法眼，左不過就是想給宮里的宮女們，提前相看相看靠譜的郎君。沒想到，還讓皇上聽了個熱鬧。”
知道唐逸的眼線遍布，就沒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兒。
不過她并不怕被人知道，又不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藏著掖著作甚？
唐逸拉著她的手給她暖暖，面上淡定的很。
“的確是聽了個熱鬧。還發現了個十分奇怪的問題。”
她好奇的看他：“什么問題？”
“往年你都是等著宮女們快到出宮的年紀，提前一兩年相看。從未有過現在這般，一下子帶著宮里所有的宮女都去相看了。嵐兒，你能告訴朕，你在急什么嗎？”
他的目光充滿了好奇和探究，十分認真的眼神，讓秦若嵐下意識的想挪開視線。
但他不容她逃離，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對著自己。
即便這樣，她的視線也沒有再對上他的眸。
“告訴朕，你在急什么？難道只因為二十年前你看似無意問朕的那句話嗎？那時的你，到底為什么會有自己要死在二十年后的想法，是因為做了噩夢嗎？那只是個夢，嵐兒，朕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一定會！”
“不……不是。皇上，臣妾……臣妾不明白您在說什么。”
她強自鎮定，目光盯著他身上明黃色的龍袍，正中繡著精致的盤龍，栩栩如生。
他是皇上，是皇上啊。
再說預知這種事兒，如果不是她在這里本身就猶如見鬼，她自己也不信這種離譜的事。
就算她說了，皇上也肯定不會信的。
八成還會覺得她瘋了。
唐逸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明白，你為什么不敢看朕？為什么要躲著朕的目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朕？”
秦若嵐心里禁不住咯噔了一下，卻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臣妾……沒有事情瞞著您……”
不是沒有，只不過這件事，是說不出口的秘密。
她沒把握唐逸能不能接受得了，更不敢賭他知道之后，會不會把自己當成妖怪抓起來。
唐逸看她不肯說，眼里閃過了失望的情緒，松開了她的禁錮，往后頹然的退了一步。
他淡淡道：“夜深了，早點睡吧。”
“是……”
秦若嵐看他好像沒什么大的變化，只是對她冷淡了幾分。
早先鬧著玩兒說了氣話他也會有失落的情緒，秦若嵐默默地垂眸，只當沒有注意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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