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氣得直樂：“你跑過來就給我送這玩意兒？”
霍初染嘴唇張了張，干巴巴地應道：“嗯。”
說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抿了抿唇，遲疑地轉了身。
看著她居然就這么快就要走，顏澄瞬間呼吸都不順暢了，氣得肝疼。
她走了沒幾步又停了下來，轉回了身，訕訕地說：“我好像……也沒那么急著回去。”
霍初染很少處理這種情況，她不知道他情緒怎么變得那么奇怪，不懂他為什么喜歡自己，更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
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開這個口。
這一刻，顏澄感覺自己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高高低低，刺激又心酸。
被她氣得半死，卻又因為她這么別扭的一句話，所有的壞心情都煙消云散了。
他裝作不經意地道：“然后？”
“然后……”霍初染慌亂地避開他的眼神，手心直冒汗，彎彎繞繞，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你這兒有水喝不？我有點渴了。”
“……”顏澄忍住笑意，定定地看了她低垂的臉，把門拉得更開一些，側身拿了雙拖鞋，“進來說吧。”
霍初染松了口氣，看他這樣好像……情緒還行？
那待會兒解釋幾句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顏澄正欲從冰箱里那瓶冰水，倏地想到了什么，改換到飲水機前兌了杯溫水給她。
“謝謝。”霍初染局促地站在客廳里，沒坐，眼睛也沒亂瞟。
顏澄輕笑了聲，悠悠地坐到沙發上，隨意散漫地道：“有什么話坐著說，站著擋我光了。”
霍初染拿著杯子坐到離他很遠的角落，準備了幾秒后，開了口：“我那天……我……”
支支吾吾半天，她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為什么要解釋?
顏澄生氣就生氣唄，不理她就不理她唄？
這不正是她最開始樂意的結果嗎？
她解釋什么？
聽到她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顏澄忍不住問：“你那天沒約陸知羽，是湊巧碰上的？”
這也是他勸服自己的說法。
“啊對！”霍初染脫口而出，說完感覺心里憋著的氣都像是被戳了個洞，一下子放了出去，頓時不沉重了。
顏澄見她突然聲音拔高的模樣，輕笑了幾聲。
氣氛驟然緩和了不少。
“我先回去了。”霍初染覺得誤會解釋清楚了，也不想再逗留。
“霍初染。”他輕聲叫喚她。
霍初染剛站起身，頓了下，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他猶豫了下，輕聲問：“我能問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霍初染：“……”
她沉默了，自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思忖了一秒，就忽然想起前世的某個片段。
那時，他們才剛認識不久，都在同一個導師底下參與同一個項目。
“顏學長，您看看這個方案怎么樣？”初來乍到的，霍初染和導師帶的所有學生都不太熟，說話也非常客氣禮貌。
顏澄睨了她一眼，默了下，才慢悠悠地開口：“學妹，我好像也沒那么嚴肅吧？用得著稱呼‘您’？”
霍初染怔愣下，訕訕地改口重復了遍：“那……你看看這個方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