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飄著雪，游客比起旺季算不上多。
到了清音閣，前方有兩條路，沈莜往右，林暮雪專挑陡峭的走，“我們往左，走一線天才刺激呢！”
“你確定？那邊的猴子很多，會搶你東西。”沈莜剛說完這句話，停住了腳步。
“沒事的，猴子多可愛啊！”林暮雪拉著她往左走，走了兩步忽然回頭，“你之前來過？”
沈莜皺起眉，偏頭想想。
“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說。”
“怪了，你要是沒來過，怎么會知道左邊猴子多？”林暮雪愣了愣。
“——因為她膽子小，怕猴子欺負她，所以騙你走右邊嘍！”雪霧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身后走上來一群熟面孔，大部分是一中的學生，有男有女。
沈莜粗略一掃，有十七人。
說話的是秦霜玉旁邊戴帽子的女生，臉圓圓的，看起來人畜無害，語氣卻令人不舒服。
“楊文柳，你瞎說什么，沈莜絕對不可能騙我。”林暮雪立即反駁。
“傻子的話你也信。”
“倆都是傻子唄！智商看起來就很捉急，連猴子都怕。”
十幾人紛紛笑起來，就連遲楓訣都勾了勾唇角。
他們的裝備挺全，大部分都背著書包，手里拿著冰爪和棍子。
看來嘴上硬，心里比誰都忌憚峨眉山的猴。
沈莜懶得理這群樂趣貧乏的小孩，直接往旁邊側開：“你行你上。”
秦霜玉跟著大家笑了笑，挽上遲楓訣的手臂，目不斜視地從沈莜旁邊走過。
看來這倆人已經正式告白，在一起了。
“區區校草，也值得炫耀。沒見過更帥的吧？”林暮雪刻意在“區區”倆字上加了重音。
等最后一人也擦肩而過，沈莜在她背上一拍：“走。”
途徑仙峰寺，沈莜輕抬眼睫，看見前面那群人停了下來。
生態區有猴子出沒，五六只猴子蹦來跳去，盯著這群人瞧。
“把東西裝書包里，不要當它們的面打開。”沈莜扭頭吩咐。
后方的林暮雪匆匆哦了一聲，趕緊照做。
“霜玉，你看它們肚子餓了，好可憐啊！”
楊文柳有意無意看向遲楓訣，擺出柔弱憐憫的表情，“喂它們吃點東西吧！”
“可憐？”遲楓訣低聲罵了句“白癡”，“就這群猴子，能把你頭發都搶下來。”
楊文柳咬著下唇沒再吭聲。
秦霜玉看了看遠處的沈莜，從包里掏出一只香蕉。
“不要動手翻包，快收起來。”遲楓訣立即阻止她。
一只猴子倏地轉頭，嗚嗚哇哇叫著朝秦霜玉撲了過來。
“啊！”秦霜玉像是受了驚嚇，手中的香蕉往某個方向一丟，躲在遲楓訣身后叫了一聲。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香蕉正巧砸落在林暮雪腳邊。
一群猴子一哄而上，四面八方朝林暮雪追了過去。
兩只甚至跳在了她身上，伸出毛茸茸的猴爪，來瘋搶她背后的包。
“啊——啊啊！走開！”林暮雪揮著竹竿要打猴。
“真夠狂的。”沈莜抬手握住竹竿，“不能打，先別慌，把書包放下來，讓它們搶。”
打劫的勾當，猴子們顯然沒少干，熟練地拉開包，拿出里面的東西。
遲楓訣和同伴們紛紛看向鼓鼓囊囊的包。
里面都是些啥啊……
麻繩、石頭、鐵爪鉤、玩具手槍、蠟燭……還有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