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莜抬眼往他臉上一掃，又重新垂下眼看向布帛上的內容，看了半晌，懶聲問，“這是那張……井里的老婆婆給你的主城地圖？”
夏讓：“你仔細看——”
“嗯？”沈莜支著腮。
夏讓彎下腰，修長干凈的食指在布帛上點了點，“這是坤，這是震，這是坎，這是乾。五寄中宮六乾是，七兌八艮九離門。從圖的位置上看，兩卦相加合而為十。你把左手伸出來。”
半透明的布帛下，隱約可以看見下面的壁畫內容。
隨著他輕描淡寫的動作，一條路線浮現出來，連成了三指山的形狀。
沈莜依言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有什么發現？”
夏讓捉著她白嫩的三根手指，指尖在她無名指的三個指節上點了點，二坤，其兌，六乾，三格總和都是十五，“我懷疑主城的入口……”
他正要說出自己的觀點，話到嘴邊忽然卡了殼。
沈莜等著他的答案，眉尾稍提：“繼續說，然后呢？”
初春的暖風輕而淡，夏讓垂眼注視著石凳上的人，盯著她看了好一陣，不輕不重地說了句：“嫁給我。”
“……”
錦鯉在池中游蕩擺尾，打破了俊男靚女映在水中的倒影。
沈莜試圖收回手，縮了一下卻被握得更緊，無奈道：“你這是在向我求婚？誠意呢？”
少年無言凝視著她，緩緩彎下膝，半跪在她眼前，握著她的手，語氣溫和又深情：“只要你點一下頭，我夏讓愿意為沈三小姐散盡家財，哪怕傾家蕩產也愿意。”
就算為你赴死，也從容。
許久之后。
沈莜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會讓你傾家蕩產，更不需要為我散盡家財。”
清晨的花園一片鳥語花香，俊美秀氣的少年跪在少女眼前，眼底的溫柔似是幽深漆黑的湖面。
而強烈的占有欲和渴望卻像蟄伏在水草之后的游魚，藏也無法藏，雙眸緊鎖著眼前的人影。
“我喜歡你快八個年頭了。”夏讓輕聲笑著，緊握著她的手，“我對你的感情，不比謝淮少。能給個機會么？”
驕傲而耀眼的少年，摘下冷漠的面具，露出深情的容顏。
捧著沉甸甸的心，跪在心上人面前，卑微到了塵土里。
沈莜低眸看著自己被緊握的手。
她沒被人這么直接而誠懇地表白過，更沒這方面經驗，表情有點僵：“我還小。”
“我愿意等。”夏讓聲線低沉沙啞，多情的桃花眼染著幾分水汽，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
哪怕是這么輕微的觸碰，都能要了他的命。
亭子不遠處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想都別想！”
沈斯御沉著臉大步走進來，扳著夏讓的肩往后一甩，揪起他的領口摜在柱子上，“有種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啊！”
夏讓仰了仰頭，慢條斯理地去掰他的手指，黑眸內全是挑釁。
語速很慢，足夠讓他聽清楚：“我喜歡你妹妹，需要再重復一次？”
下一秒，沉穩有力的拳頭即刻要揮在他臉上。
夏讓睜著眼，目光冷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