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A，是指揮官A！”Y勉強坐直身體，看到沈莜掌舵的那輛潛水艇將大白鯊引到了深海中，逐漸看不到影子。
劇烈的水中爆炸冒出滾滾濃煙，大白鯊炸成碎血片緩緩沉入海底。
謝淮的手按在布滿裂紋的舷窗上，“沈莜！”
“老大，你的眼睛……”Y看著他蒙眼睛的黑布暈出深色的濕潤，愣愣地忘記了掌舵。
破爛的潛水艇浮出水面，海面上下起了暴雨。
從高處看，鐵皮下的深海之中緩緩浮動著章魚觸角，身體占據了半個海域，圓溜溜的眼睛就在潛水艇的正下方。
漂浮的潛艇就像海面上的枯葉，隨時傾覆，微不足道。
風雨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傍晚。
來捕撈尸體的組織人員站在甲板上，領隊向謝淮彎了彎腰，打了個手勢，開始下海。
這種行動只是走個流程，昨晚整個組織的人都知道沈莜已經死亡。
捕撈隊在這片禁海轉一圈，確認沒有人員生還后，回去寫個報告，就算完成任務了。
謝淮望著平靜的海面：“再找找。”
“淮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片海域這么廣，就算撈上十天半個月也沒用啊！”領隊為難地說。
就在中型游輪準備返程時，平靜的海面忽然開始震蕩。
龐大的章魚觸角在海面上顯現，又慢慢沉溺在水面下，攪動著海面波濤起伏，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沒過多久趨于平靜。
嘩地一聲，沈莜那架黃色的潛水艇浮了上來。
“是A！她沒死！”Y先生激動得差點掉下欄桿。
謝淮睜著茫然的眼睛，聽到捕撈隊震驚的議論聲，內心的喜悅還未來得及釋放，就被一具濕漉漉的身體用力抱住了。
謝淮低下頭，把她抱得更緊。
冰冷的手溫柔地摸著她的后腦和頭發，像安撫受了驚嚇的小貓。
“淮哥。”沈莜剛念出他的名字，就開始打嗝，冷著臉閉住嘴巴，卻怎么也止不住。
原本是很凝重很難忘的氣氛，硬生生被她破壞掉了。
大家都很愣。
“淮哥，我——嗝！”說完又是一聲打嗝，把謝淮逗笑了。
沈莜氣得想打人。
算了，能讓謝淮笑一下也不虧。
Y一臉懵逼：“A，你把底下的章魚吃肚子里了？”
Z傻愣愣看向她的肚子，還沒看清是不是吃撐了，就被謝淮照著腦袋敲了一下。
“老大，你到底能不能看見？”Z傻眼，他這還沒說話呢，老大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捕撈隊的人捕撈了個寂寞。
指揮官A失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難不成她是看到謝淮，開心到了極點所以打嗝？
總不能是被底下的大章魚嚇的吧！
“章魚哥呢？”Z煞風景地問了一句。
沈莜不想再說一個字，指著不遠處的燈塔，又指了指下面。
Y體現出驚人的理解能力：“你把章魚的觸角綁在燈塔下面了？”
沈莜做了一個切的手勢。
Y：“斬斷了？”
捕撈隊長從潛水艇的排水系統下抱出一根粗壯的章魚觸手，粉紅色的吸盤還在動。
Z看了一眼就大叫著后退：“哇啊啊——那是什么玩意兒！！”
謝淮攬著她的肩，偏頭問：“是不是累了？”
沈莜還真是累到虛脫，不過她并不打算說話。
某人剛才笑她了。
X先生并不能理解女朋友全部的想法，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靠猜：“……餓了？”
下一秒，某人的腳被踩了。
謝淮勾唇開始笑，察覺到女朋友要生氣走人，拉住她的手腕拽回來，一手摟腰，一手攬住她的后腦往懷里摁：“還想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