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莜：“良藥苦口利于病。”
“我喜歡甜的。”謝淮把頭側過去，讓她擦得更方便一些，摟著她往懷里移了移。
沈莜幫他把頭發上的水擦干，遲疑說：“傍晚在海上，我有事要跟你說。”
“嗯？”謝淮眉梢一揚，帶著沒散的笑意問，“你打嗝的事？”
沈莜深吸一口氣，忽然不想說話了。
謝淮此刻還沒意識到逗女朋友的嚴重性，頓了頓又問，“是在海底有什么發現？”
“……”
“和那只海上霸主有關？”
“……”
謝淮好整以暇看著她，挑眉：“怎么不說話了？”
“……”真有臉問。
察覺到女朋友越來越凍人的氣場，謝淮似乎明白了什么，忽地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震顫，似乎很不可思議：“不是吧？”
小姑娘的面子還挺薄。
沈莜把毛巾扔他身上。
她活這么大從沒丟過面子，另一方面也說明她極為注重形象。
從沒尷尬過，尷尬的都是別人。
好不容易忘掉的事被輕易提出來，這人還好意思笑！
這是什么直！男！行！為！
沈莜閉嘴不吭聲，也沒表露出絲毫情緒，以免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唇瓣觸碰到她發燙的臉頰，謝淮神色生硬，放在她腰間的手頓住。
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把女朋友惹生氣了。
第一次談戀愛，沒和女孩子相處的經驗。
室內靜得只剩下呼吸聲，沈莜繃著臉沒理他。
過了良久。
謝淮率先服軟，嘆氣說：“對不起。”
“？”沈莜淺色的眸子里掠過一抹疑惑。
謝淮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只能憑著感覺猜測，低下頭來，唇蹭了蹭她的耳廓，“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這都哪到哪？
沈莜不明白男人的思路，沉默兩秒，蹦出四個字：“什么意思？”
謝淮的手掌貼著她的后腰，往他的方向用力壓了一下，聲音沉沉：“你說呢？”
身體壓在一起，隔著輕薄的睡衣布料，沈莜感覺被什么東西硌到了。
愣了兩秒，腦袋放空，她條件反射地說：“沒有。”
倆人說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好不好！
沈莜推著他的肩站起來。
這一下動作很大，謝淮懷抱一空，被她推在了沙發靠背上，發絲顫了顫，抬起頭來，眼神透著點迷茫。
落荒而逃很丟臉，重新再抱住他又很心虛。
沈莜在0.01秒之間做出了選擇，趁他看不見，故作淡定地接起剛才的話題：“你不是問我在海底有什么發現嗎？我去拿樣東西給你看看，等一下。”
謝淮維持著被推開的姿勢，舌尖抵了抵腮幫，有點猶豫：“你……”
她轉變太快，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要不要問——你怎么了？
怕又惹女朋友生氣，他斟酌著沒問，切實體會到失明是真的會顧慮變多。
他聽到門被拉開又關上，沈莜出去沒多久又返回來，拉起他的手。
謝淮順勢攥緊她的手指，把她拉到沙發上。
沈莜輕輕抽出手，說：“你摸摸看。”
瘦長好看的手被沈莜牽引著，觸摸到冰冷的金屬，然后是高高的鼻梁，凹陷的空眼眶，僵硬的唇，堅硬的寶石和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