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亮，溫若棠跟溫老三就踏上了鎮上的路。
溫老三扁擔挑著糞箕，糞箕上是溫若棠擺的整整齊齊的大白菜，綠油油的葉子上撒了泉水，也不擔心到了鎮上焉。
還是一樣，不少村的人進鎮，路上遇到很多回頭視線，皆是望向溫老三擔著的白菜上。
“排隊排隊，一個個來！”
今日王春請假，來的是王力，他不笑的時候面容嚴肅，唬的那些推搡的漢子乖乖的排著隊。
“下一個！”
溫老三是見過他，正準備打招呼，王力看都沒看就不耐煩的揮手：“進進進。”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溫老三笑容淡了淡，悶不吭聲的往前走。
灰色的繡花鞋摩擦的破了個洞，王力視線上移，對上溫若棠黝黑的雙眼，蹙眉想了好久，才記起這個投懷送抱住在鄉下的泥腿子。
溫若棠奇奇怪怪看他一眼，掃了眼周圍，確定那‘殷爺’不在，這才遺憾的嘆了口氣，跟在溫老三身后進了鎮。
這一次直接找了個小的地方，兩個糞箕并排放著，在一排排焉不拉幾的青菜中，她的又打眼又好看。
“爹，你去忙吧，我來。”
這條街賣菜的幾乎都是婦人，溫老三一個漢子顯得格格不入，見他局促，溫若棠讓他去鎮上逛逛。
本就不自在，這會兒閨女提出來，溫老三連忙點頭應。
“那咱們晚些在大門口那個小棚子匯合。”溫老三想去找買菜籽的老商販，多買點菜籽。
人走了，溫若棠也不跟著那些人吆喝，獨自美麗好一會兒，才有一婦女裝扮挎著籃子過來問：“你這白菜看著新鮮，咋賣？”
溫若棠見她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笑容可掬，說話間眼睛不斷掃視著糞箕里的青菜，眼底像是算計著什么一般，笑著道：“早上割的，一把二十文！”
隔壁的白菜比她的差一半，賣十五文一把，她這種二十文也說的過去。
那婦人嘴角僵了一下，隨后蹲下來翻著白菜：“人家都是十五文，你咋還貴上了，這樣吧，十五文一把，我買三把。”
“不好意思啊，不賣。”
翻菜的手一頓，婦人微微瞪大眼睛：“不賣？”隨后她站起來，“不賣你來擺什么攤？”
原本想著這菜新鮮回去報價能報高點，自己賺幾十文，誰知這小丫頭抬高價格，低了還不賣！
“大嬸，這菜二十文一把，買賣自由，我擺我的，跟你有啥干系？”溫若棠瞇著眼，不卑不亢的應。
“你！”婦人指著她，“你信不信我讓你賣不出去！”
溫若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賣不出去我就挑回家自己吃。”
不是她裝清高賣的貴，這菜值多少就賣多少，何況她用的是靈泉灌溉，非同小可。
“你？！”婦人不甘心，眼睛一直盯著大白菜，猶猶豫豫的。
“溫姑娘？”
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從一側傳來，接著就是小李瘦小的身板出現在眼前。溫若棠記得他，跟在周掌柜身邊那個趕車的小李。
“這些是你的？”
見顆顆飽滿綠油油大白菜，小李亮晶晶的看著溫若棠。
不明所以的點頭，溫若棠道：“自家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