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已經在審訊了。”殷湛淡聲道。
“那溫姑娘可回去了？”秋娘給縣老爺夾了塊油而不膩的鹵肉，問的漫不經心。
她儀態優雅，面容溫柔，說的話也一股子京都味道。
“還未。”殷湛道。
縣老爺又重新拿起筷子，說：“那你看著辦，讓他把交代的交代清楚，明天過個場。至于......”
“那誤抓的溫姑娘，倒是不好如此打發。”
周國雖說民風開放，但都是建立在無傷大雅之上，對女子寬容一些。若是遇到那種傷風敗俗或者有辱民風的事情，那絕對是人人唾罵，跟過街老鼠無異。
溫若棠此事是被陷害以及牽連，放了就放了。但不好的就是，關了一天一夜，不說鎮上如何，就光是鄉下的口水都能把人淹沒了。
這樣的姑娘可沒人敢娶。
殷湛默不吭聲的等著他發話。
秋娘放下筷子，旁邊的丫鬟立馬送上濕巾，她動作優雅的潔手，不經意的掃了眼自己的貼身丫鬟。
丫鬟立馬上前，接過她的濕巾，低著頭退了出去。
縣老爺思量一番：“這樣吧，你在這鎮上給她安排住著，明早你親自送回富貴村，買上幾串鞭炮，給她正名吧。”
這樣也算是保了那丫頭的名聲。
殷湛道了句‘是’，就要告退。
“留下來喝點？”縣老爺突然笑瞇瞇的開口，拿起酒杯示意了下。
殷湛拱了拱手：“衙門還有事，下次在陪大人。”
知道他的德行，縣老爺也不多留，揮手讓他出去，等殷湛走后，秋娘才說：“殷老太太這個孫子啊，可謂是把她愁壞了。”
她笑容嬌媚，縣老爺笑瞇瞇飲了一口酒，很感興趣：“說來聽聽。”
秋娘輕笑一聲，立馬把殷老太太跟她吐槽的事情，一件件講給他聽，兩人有說有笑，跟夫妻似的。
周遭的丫鬟面無表情，好似已經習慣。
夜漸漸深了，殷湛給溫若棠父女開了兩間客棧房間，跟他們交代一早過來接他們后，這才回了家。
殷老太太還沒睡，翠香又去富貴村陪云娘，一個人在屋內倒顯得冷清孤寂。
殷湛眼神暗了暗，進去：“奶奶，這么晚還不休息。”
殷老太太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沒吭聲。
這又是鬧脾氣了。
殷湛嘆氣：“奶奶，沒事了，兇手已經抓到了。”
見殷老太太還不吭聲，殷湛只好動手扶著她，往床上帶：“奶奶，您躺著，我給您說說過程。”
半推半就，殷老太太躺在床上，渾濁的眼睛盯著殷湛。
坐在旁側的矮凳子上，殷湛開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慢慢講起，他聲音低沉緩慢，吐字清晰，慢慢的哄著殷老太太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殷老太太呼吸平穩已然入睡，殷湛才住了嘴。給殷老太太蓋好毯子，殷湛這才揉著眉心出了室內。
此刻已是子時，殷湛想著王力的審訊結果，干脆出了府，再次進了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