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你走之前，能不能借我個小刀？”云碎問道。
離千里說：“要小刀干什么，防身嗎？防身有我就夠了。”
“不是。我看這片葉子被凍住了一半，想試試用小刀能不能割開它……”
“好吧，聽起來有點孩子氣。”話雖如此，離千里還是從口袋里拿出個小刀，遞給云碎。
小刀就是現代那種比較常見的款式。
云碎也沒詢問他為什么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她蹲下身子真的劃向了葉子，冰鎮葉片發出碎裂的清脆響聲。
云碎順便用小刀劃破自己的食指。
鮮血滲出。
她的手指按在紙袋子里的花環葉子上。
花環毫無動靜。
離千里走過來，悄無聲息地站在她的身邊：“霧五，你在干什么呢，不小心把手指劃破了嗎？”
云碎順著他的話點頭：“嗯……小刀太鋒利了。”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
他在她的身邊蹲下：“你是怎么發現的？”
云碎轉頭看向他，疑惑地眨眼：“發現什么？”
“發現我是假的。”紅離的臉上的五官逐漸改變，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衣服也發生了改變，不再是淡紅色的襯衫，而是一件畫滿赤色花紋的寬大白衣。
赤色紋路在白衣上蜿蜒，如果仔細看會感覺從赤色線條中隱隱傳出求救與哀嚎的聲音，讓人心中生出徹骨的寒冷。
他的眉心處畫著一片豎著的葉片形狀，葉片呈現紅色，冶艷邪異，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唇角上揚的弧度卻充滿邪氣，充斥著野性不羈的美感。
一頭如火紅發，張揚耀眼。
瞳孔漆黑，眼神戲謔，不懷好意。
“既然你已經發現我不是離千里，那么，我也沒必要偽裝下去了，對吧？”
紅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勁很大，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一樣。
云碎毫不客氣地拍向他的手。
感覺像拍打在鐵塊上，紅離沒有松手，他的笑容很冷，那雙漆黑的瞳孔逐漸向紅色轉化：“花環是霧聲白給你的吧，恰好我跟他有仇……把你殺……”
說到這兒，紅離眼中的兇光忽然褪去。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離千里的？”紅離問道。
云碎：“是你自己變回原形的，我沒發現你是假的，畢竟你的偽裝這么完美。”
“你撒謊，如果你真認為我是離千里，你就不會把血抹到花環上，試圖逃走了。”
“……唔，好吧。可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雖然你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就連我哥哥們的詛咒以及回雪齋都知道，但你表現的太刻意了，我本來就沒有信任你，當我說我要走的時候，大地恰好震動，然后你把我拉進了里層。”
“到了里層又正好碰到有人找我們的麻煩。”
紅離歪頭，不解道：“還有呢？”
“天色又正好發生改變……每個坐在葉子上的人都死了，唯獨我們兩個還活著。這還不夠明顯嗎？”
“也許是我們運氣好呢？”紅離無法接受自己的偽裝被拆穿，他抓了抓自己的紅頭發：“來了這個陌生的環境，又接連遭受變故，你不應該依賴我、信任我？以前都很順利啊，為什么就在你這兒出現變故，害得我都沒心情繼續演下去了，不然我不會這么早就變回原來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