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感受到了目光抬眸去看了一眼對方，隨即低下了眸子，面無表情。
“表哥有什么話，但說無妨。”慕楠竹也感受到了對方的打量，眼珠子轉了一下，倒也不避嫌。
“表妹？”林煒毅頗有深意的又喊了一遍對方。
“怎么？”慕楠竹問。
“表妹究竟是身在何處？”林煒毅問了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不改自然是聽不懂的，慕楠竹也是反應了一下才聽懂了：“當然就在表哥面前。”
“你明白我的意思。”林煒毅面容沉靜下來的時候就不怎么像是一個陽光的大男孩兒了，反倒是多了幾分沉穩和成熟男人的思慮。
“我就是表哥的表妹呀。表哥，我就是慕楠竹呀！表哥晚間的時候也沒有喝酒，怎么這會兒就有了醉意。”慕楠竹道。
“不要再繞彎子了，你究竟是誰？”林煒毅道。
“慕楠竹。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會是，而且這世上也就只有我一個慕楠竹。”慕楠竹從一開始就覺得表哥不是個好糊弄的，他早就懷疑自己的身份了。只不過先前都被自己糊弄過去了。看來這一次《西游記》一書是徹底讓他懷疑自己不是以前的慕楠竹。
“雖說我與楠竹并不是十分熟悉，但終歸是表兄妹，也是從小一起長過一段時間的。表妹性情溫和，沉悶，不愛說話，最擅長做的就是刺繡。平時也不愛看書。當真是應了那句女子無才便是德。”林煒毅一一地說著，“剛剛眼前的慕楠竹，你有幾份相似？”
慕楠竹心里下意識的慌了一下，但由于她現在的確就是慕楠竹，只是換了靈魂，身體是完全一樣的，所以心里也有了幾分底氣：“人總歸是會變的。”
“即便再怎么變，又如何在一個月之內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還請賜教。”林煒毅說完這句話后，又想到了對方先行的敷衍，隨即又補充，“鬼神傳授之類的話，騙騙母父和母親也就罷了，難道還想騙我。”
“表哥真是太較真了。”慕楠竹搖頭，“表哥到底該如何才肯信我就是慕楠竹，難道非要把表哥七歲時上樹掏鳥蛋，結果捅了馬蜂窩，被馬蜂追的圍著鄉間小道跑，最后跳進了河里，在河里閉氣半天都不敢上來，上來之后就被馬蜂蜇的滿頭是包，回去之后又被舅父罵了一頓，足足抄了三天的書的事抖出來，表哥才信我就是慕楠竹。”
慕楠竹裝的是滿臉無辜，結果是一句丑事兒都沒拉到，把這件事兒全都給抖露了出來。
林煒毅面色已經尷尬起來了，不改即便是這么冷淡的一個人，也非常合時宜的笑了一聲。
慕楠竹也覺得心情不錯了幾分，她眼含笑意的看著林煒毅，反正不論對方怎么懷疑，她都是慕楠竹，而且這個世界上也絕對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慕楠竹。反正她是沒得怕的。
“表妹，你還真是記仇的很，一句話不落的全都讓你給抖摟出來了。”林煒毅面色尷尬，輕咳了一聲。
這件丟人的事兒也就只有家里人才知道，他并沒有在外面宣揚過，也不可能在外面宣揚。當時他是想在表妹面前顯露顯露真本事，想掏個鳥窩，結果弄巧成拙。所以真正的慕楠竹是知道這件事的。